守护也分很多种,仅仅是保护那算不上守护,有时候肃清也是必要的。
他是裁定者,亦是收割者。
王只要结果。
凌驾于人类之上的他,不会介入得到这个结果的“光辉过程”。
拥有人与神血统的他站的更高,看得更远,就连神明也无法理解他所看到的。
他诚挚的尊敬着神明,他亦发自内心的爱着人类,也正因如此,他选择了废弃神明,选择了憎恨人类。
如果不是恩奇都的出现,赋予了他作为“人”的人生,吉尔伽美什或许会永远的作为一个孤高的王。
正因如此,在Saber说王应当是孤高的之时,吉尔伽美什才没有认同,因为恩奇都这位挚友,他不再孤独,不再孤高。
恩奇都逝去之后,他的傲慢,便掺杂了一份孤独。
……
想了想关于另外两位暴君过往与王者之道后,士郎的目光,徒然投向了暗自消沉的阿尔托莉雅。
“Saber,他们都还没能见识到你的光辉,你的宝具证明了你的理想是正确的,如果说征服王的宝具具现的是征服王的统帅特质,那么你的宝具也是你信念的体现,这份骄傲的光辉是没有人能否定的。这条光荣的荆棘路,并不在这个人世间走到一个辉煌和快乐的终点,但是它却超越时代,走向了永恒。”
士郎的话语,令得无论是Saber还是站在旁边的爱丽丝菲尔都愣住了。
“理想中的王么……”
结合士郎的话语,Saber回想过去的人生
,眼眸微微闪烁着光芒。
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并非是以正常的方式诞生的,而是尤瑟·潘德拉贡和梅林联合,将不列颠王的血统、不列颠化身赤龙的意识形态,以及用以完美融合两者的尊贵的女性血统,混合创造母胎创造出来的天生就超脱于凡人之上的新王。
所以,阿尔托莉雅自诞生之后便有着超越凡人的品质。
而因为阿尔托莉雅从小到大都进行着无休止的王的教育,即便是睡梦中也在被梅林教导知识,所以直到十五岁之时,她对世界的认知都还处于“丰富的理论”层面。
在选王之日那天,阿尔托莉雅从梅林那里知晓了自己以及这个王国注定走向毁灭的命运,但即便如此,她依旧毅然决然的拔起了那把剑。
那个在过去为了成为王而拼命学习、训练的小姑娘,自此便成为了一位真正的王,为了守护人民,她的剑上染满鲜血,即使被自己的人民抛弃、背叛、唾骂,她也不打算回头。
她贯彻了成为王的信念,为国为民,鞠躬尽瘁,就算只有自己一个人不幸,也要让所有人都得到幸福。
这样的她简直就是理想中的圣人,可正是因为这样的王只应存在于理想中,所以不列颠的民众根本无法理解,才会说“亚瑟王不懂人心”。
可惜这崇高的理想,不仅没有被民众赞扬,反而成为了抨击王的恶言。
不列颠就像是一个得了绝症的人,而阿尔托莉雅这个医生已经知道这个绝症是没办法治愈的,但她可以通过各种手段来让这个得了绝症的病人安乐的。
让这个病人没有痛苦或痛苦很小的在甜美的睡梦中死去,而她也却是通过各种努力快要做到了。
但是这个时候,一个不忍心看她这么辛苦的熊孩子(小莫)拔了不列颠这个病人的氧气瓶,阿尔托莉雅自然接受不了。
紧接着又是兰斯洛特与王妃私通的事情,甚至闹到了叛逃的地步,再加上当时出征法兰西,不列颠最后毁于战火当中。
崔悲伤的一句“王不懂人心”也让Saber陷入了疯狂的自责,认为是自己导致了不列颠陷入战火之中毁灭,最后一直徘徊在剑栏之丘那里不能升入英灵座,被抑制力捡了个便宜。
“……”
少女碧绿色的眼眸微微闪烁,心中的情绪无比复杂,既有自己的理想终于有人能够理解的感动,又夹杂着对人民们无法理解自己的无奈。
“曾经,有一位离开的骑士也说过“亚瑟王不懂人心”这句话,或许,正是因为我一直贯彻孤高,才会没能理解人们吧。”
saber像是自言自语一般的说着。
然而事实上,说下那句“王不懂人心”的骑士,最后也因自己当时说出的这句话而悔恨终身。
而听到Saber那句话的士郎,则盯着少女那张白皙恬静的脸,对她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