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向着母亲诉说起了自己刚刚的噩梦。
“伊莉亚的心里,装着七个大块,当伊莉亚感到要死掉、非常害怕却无法逃跑的时候,就听到了由斯苔萨大人的声音,头上还出现了一个大黑洞……”
说着这些的伊莉雅,忽然觉察到噩梦似乎象征着不好的事情,她那小小的身躯再次不安的战栗起来。
看到伊莉雅的害怕,爱丽丝菲尔有些心疼的轻抚着她的脸颊。
“没事的,伊莉雅……我会在这里一直陪着你的。”
听到这句话的伊莉雅顿时将脸埋进了母亲的怀中。
爱丽丝菲尔也带着充满母性的微笑,紧紧环抱着怀中的女儿。
突然,她的心中冒出了一个想法。
自己的女儿伊莉雅,不应该远在德国的爱因兹贝伦堡内吗?
而自己,明明身在冬
木市,又为何能够这样突然的出现在这里,与久未相见的女儿相拥呢?
当察觉到这一点时,爱丽丝菲尔突然一阵眩晕,关于如何来到这里的记忆,却是一片混沌。
现在的感觉非常奇怪,意识无比鲜明,却无法条理清晰地思考。
浑浊而失去意义的,并不是她自身的精神,而是她所在的世界。
许多景色在她眼前飞驰而过。
看着这些景色,只会涌起无谓而难以承受的悲伤和空虚。
眼中映出的景象,全部都与欢喜和幸福无缘。
只是在这一点上共通的,杂乱景象的万花筒。
有痛苦,有屈辱,有遗憾的怨恨与缺失。
流血与焦土、背叛与报复,费尽心力却一无所获,这就是代价高昂的徒劳连锁。
熟悉的雪景反复循环着。
爱丽丝菲尔终于理解了,自己现在正在圣杯的内部。
这里的每一寸地方,就连窗外无限循环的风景,也只不过是她过去的记忆体现。
她正在做着一场永远不会醒来的梦。
当爱丽丝菲尔明白这些的时,窗外的飞雪突然停止了。
交融在夜晚的黑暗中的,是卷起漩涡的浓密黑泥。
黑泥从房间的四处渗透进来,从烟囱滴落下来,缓缓的朝着她蔓延而来。
“不……不要……”
爱丽丝菲尔的脸上涌现出惊慌失措的表情,她下意识的想要带着女儿离开这里。
但当她试图抱起伊莉雅的时候,却忽然发现抱着自己手臂的双手,宛如镣铐一般紧紧束缚着她。
然后,拥有与女儿伊莉雅相同容貌的那个幼女抬起没有任何表情的脸看着爱丽丝菲尔。
“为什么要逃走呢?母亲大人……永远的留在这里陪伊莉雅不好吗?”
幼女身上原本应该是白色的裙子,在这个时候转变为了与那些不断蔓延的黑泥相同的颜色。
看着这样的幼女,爱丽丝菲尔一下子明白过来,瞳孔急剧收缩。
“你……你不是伊莉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