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内的老人们都认为,坎蒂丝是一个不会流露出负面情绪的人——她从不在他们面前表现得忧伤。
但她只要是个人就会有问题,有问题就可以解决她。
杜若提拎着苇海信标,这真是一把不错的传世兵器,哪怕其中镇灵不再回应任何人,本身材质就已经足够优秀了。
是的,抛开它阿如圣物的地位,和那悠远久远的背景故事,此刻在杜若眼中只有作为兵器的基本功能。
杜若在阿如村学过基本的剑法,他双手握剑,将苇海信标至于胸前,比他整个人还高的巨剑高举,摆出来了一个气势逼人的劈砍起手式。
——心中所有犹豫和迟疑!
“操!”
深吸一口气,猛然大喝一声朝前一击劈斩。
紧接着回旋,挥砍,下斩,整个动作不能说行云流水,那也是摧枯拉朽。
剑势以凌厉的劈砍为主,回旋横斩时借助腰力与离心力,配合巨剑的也没有什么高超步伐,只有最简单的前进后退,劈砍斩杀气势极重。
仿佛眼前有一个无形的对手,每一剑都充斥厮杀的凌厉感!
终于,坎蒂丝瞪眼过来。
“这里是守护者们商讨阿如大事的地方,请保持安静。”
“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守护者商讨大事的地方会顺带留个打架的场地?”
杜若丝毫不憷她,要是一切……她今后大概也是在这里把反对自己的老守护者们打趴下的。
但人与人的悲欢一贯是有着可悲的厚障壁的。
坎蒂丝果断提起了枪盾,就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她也随时做好了准备。
赴死的准备。
守护者们几乎全灭,但也只是几乎,年轻一代的坎蒂丝依旧活着,敌人或许会杀回来斩草除根。
这是坎蒂丝不曾理会其他事的原因之一,她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够胜利,甚至是否能活下去都不确定。
她已经保护不了阿如,也保护不了自己。
此刻反而是安普叔更有求生欲,杜若更有斗志。
“稍等一下。”
杜若没打算和坎蒂丝打,拦住了雷厉风行的她,用双手高举的方式,
“还不到内讧的时候。”
少女提着枪盾,眯起了眼,最后还是没有动手打他。
“天就要黑了,请安静一点吧。”
“生前那么安静做什么,我还没死呢。”杜若笑了笑,停手不停口:“现在的情况最坏我们都玩完,被敌人碾死虫子一样碾死,但未必有那么坏。”
虽然老人家死前说的那些话如今看来多少有吹嘘的成分,但他说博士已经离去这一点……只能相信了,没坏处。
杜若甚至觉得,博士未必是基于报复之类的想法,而是在守护者一脉身上做了什么实验。
坎蒂丝没有那么乐观:“我不把你当做懦夫,希望你也不要把我当做傻子。”
杜若之前嗓门那么大,谁都听见了,如果还想用这一套忽悠她什么的话,坎蒂丝会很生气的。
杜若清了清嗓子:“保持乐观总是好的,不要逞强,喝点水,填饱肚子,养精蓄锐,准备战斗。你是会痛会累的人,不是什么木偶,只靠意志是不够的。”
“还有什么用吗?”
“闭嘴!安普叔,整点吃的!”杜若扭头喊起了面色愁苦的老村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