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尸骸一路延伸,还来不及清理,只有简单处理。
真的很简单,扒下铠甲,回收兵器。
发现其中有活的,如果伤势过重,他们就会补上一刀。如果伤势不重,就会看运气了,主要看病人中有没有保他的,视情况要不要补上一刀。
没有多说什么,但赛诺神情忧虑了许多,风纪官还有潜入搜查的同伴呢。
但赛诺没法多说什么,阿如的一部分人正在解救病人,并组织他们解救更多人,和复仇,这不是一个两个人,而是一群身体虚弱奄奄一息的人咬牙切齿在血债血偿。
如果不曾做坏事,又足够幸运的话,不会有事。
如果不幸……这里不幸的人已经太多了,不差一个牺牲者。
赛诺只能加快脚步,希望能够找到一个说得上话的人,阻止这一场群体情绪化的事件继续往恶劣到不可挽回的程度发展。
战时自有规则,战后还是应该不那么残酷的,至少抓住人审判之后再处刑。
他随着福迪尔不断深入,深入到只有阿如战士们进入过,而后就封锁的实验场。
仿佛有鬼魂怒号。
赛诺感知敏锐,能够察觉到这里的不对劲,越发深深抿着嘴,随着福迪尔前进,最后,抵达了至深之处。
“外来之人,你们的旅途到此为止。”
赛诺神情一凛。
寒冷阴郁,前方平台,一个高大的身影站了起来。
那真是很高大的一把巨剑,映衬得手持它的人……嗯,竟然比我还矮。
杜若意外但也无所谓的瞥了一眼这个服装不够牌佬没有特色的NPC赛诺,没认出来,后者如今也没个神之眼让他高看,只当是一平平无奇普通风纪官,还长挺矮,声音保持十分冷漠。
“给我一个不杀你们的理由,教令院的走狗。”
“我们没必要敌对。我们是风纪官,也是来追查这里的事情,如果你有幕后主使的消息还请告知。”
赛诺并不畏惧,但也意识到了麻烦,此情此景,沙漠人是苦主,那犯下大罪的学者则来自教令院,肯定来自教令院,赛诺都这么觉得。
因此双方的矛盾很尖锐,一不小心,已经愤怒起来的对方绝不介意顺手杀了这些同样来自教令院的风纪官。
但他还是要说。
“追查,哼,就靠你一个人?”杜若的轻蔑很明显,很合理。
赛诺很想说还有几个,但想想还是闭嘴吧。
没区别。
风纪官错误的预估了这里的问题严重性,这种规模的罪行非得出动全部风纪官才可能解决。
完全是靠着沙漠人自己解决了大部分问题,他们跟着混了点皮毛,意识到了这里的问题之严重令人发指,却什么都来不及了。
“我看你们是来掩护的,那该死的学者逃走了,我们没能抓住他,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来跟他接头的。”杜若扣帽子是一点也不客气。
他心情不好,除了预计的要负担这么多病人外,阿如的战士减员了五分之一,伤者是这个数字的一倍。
兵危战凶,又是地下这种无从腾挪,只能刀刀见血的环境,这个数字其实已经很好了。
但终归让他心情不太好。
“绝无此事。”
赛诺郑重反驳,
“赌上风纪官的名誉!”
“我不在乎风纪官的名誉,你们都是教令院的走狗,我只知道来自教令院的学者给我们带来了多大的灾难。看看吧,看看那些死去的人,看看那些活着的人,你觉得我要怎么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