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倒不是全在忽悠,有那么一点真心诚意。
杜若是一个恐怖的人。
“我就当你是夸我吧,所以你们想要什么?”恐怖的杜若显得很轻佻,全然不在乎自己眼前就是须弥的大贤者。
阿扎尔可以理解,作为神明使者,他当然要轻蔑,唾弃,甚至敌视一个背叛神明的人类。
所以阿扎尔忍辱负重,委曲求全:“我们只想要和平。”
“和平,和平可是很珍贵的啊,你们准备用什么换取呢?”杜若似乎有些感兴趣了,但话语中充满了恶意。
理解,理解。
阿扎尔明白自己与其说是求和,不如说是投降,和以此试探那位赤王冕下的态度。
在那之前,必须过杜若这一关。
而他是一个恐怖的人。
当他对至冬发起威胁,至冬也要感到棘手,愚人众在沙海的行动都变得克制起来,少去刺激人家。
而教令院只感到恐惧。
杜若不仅有起兵造反的胆子,甚至还想直接对强国开战。
太莽了!
在沙海莽子里他也是相当莽的那一种,偏偏他就是沙海之王,有权莽过去一波,哪怕只有一波,至冬也不想沾上。
压力给到教令院。
教令院也很麻,难道他们就愿意承受了。
雨林之中的沙漠人更多,但凡有一个听从沙海之王的号召,雨林都得乱起来……这群人不事生产,个个负责苦力,血汗工厂,镀金旅团等等低端但确实能打的社会分工,吃苦耐劳是优点,却对雨林没什么归属感。
他们是心向沙海的,至少看上去是,很危险啊!
在提瓦特,人类的权力来自于神明,尘世七国大致如此,哪怕是蒙德,西风教会也是政权重要组成。
但是须弥不同。
五百年了,它逐渐去草神化,从而达成了一种权力来自于人的状态,六贤者都算是政客,伪装自己有正统的神授之权,实则挥霍的是每一个须弥人,包括沙漠人让渡出的自己的部分权利,才让这些力量成为了‘权力’。
六贤者对此心知肚明,但是他们不敢真的揭破,只能继续伪装,继续欺骗,继续表里不一……
但他们越发心知肚明,自己的权力来自于人。
在须弥,学者才是人,因此教令院掌握学者。
但是杜若不同,他在玩一种很新的东西,不论是学者还是牛马,只要你是赤王信徒,愿意跟上,他都接纳,都用。
高举赤王的名义,把权利让渡的对象下放到底层,成为了自己的‘权力’。
换言之,大家都是一样,那么在人类的层面上,谁掌握了越多的人,谁就拥有了越多的权力。
甚至因为魔神爱人的特性,这份权力量变到一定程度还能质变。
否则纳西妲为何一次次维护六贤者,因为他们代表的不是自己,是须弥这个国家许多人让渡给他们的权力。
总之,杜若让教令院恐惧。
不管是魔神层面,还是人类层面,这种赤裸裸的让他们权力失效的行为,除了让他们恐惧。
——也让他们杀心骤起!
紧急让三十人团出动,开始宣战……喀万驿出事了。
再让值得信赖的雨林人刺杀,拖延时间,人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