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人生可以重来,以另一个身份再次开始……
如今忽然变成男人,女士发现自己并没有太过惊慌失措,产生对未知的恐惧,反而是在这个并不痛楚的身体之中,感到了一丝心灵的悸动。
略显迷茫,不断打量镜子。
她在镜子里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等等,我……变成赤沙之王,那个杜若了?”
眼神一下犀利起来。
“你醒了,请放心吧,这只是暂时的,杜若也不想一直成为女士呢。”
此时,女士脑海中听到了另一个声音,稚嫩而温柔,像是母亲一般令人想要亲近。
“你是谁?”
“不能告诉你呢,我已经答应杜若了。”
要保持神秘。
……
……
杜若比女士更快清醒,或者说他就没有因为太过舒服而安睡过去。
“真疼。”
相较于表面的冰霜,女士体内流淌着的是液态的火,一种她五百年前还是大慈树王时期在须弥求学的成果。
那是在焚尽目标前不会熄灭的火焰,这些火焰在成为她的力量时,也在不断燃烧她的生命,燃尽自己。
借由极寒的冰之邪眼,罗莎琳熄灭了永远噬咬她的火舌,暂时的。
火种依旧沉淀在身体之中,痛楚依旧沉淀在身体之中,一旦冰之权能刑拘一般的自我封印被解开,喷薄而出的织焰将再度燃起……
痛苦是理所当然的,沉淀了如此之多的感情,初次化作炎之魔女的罗莎琳,也是在绝望和痛苦之中,在火中痛苦挣扎数年后才完全恢复‘正常’行动能力,继续孤身一人寻找蒙德大地的魔物焚烧殆尽。
杜若对罗莎琳的过往并不感兴趣,他在意仅仅是这种越过人类极限的方式。
“婴儿通过意识到自己是被皮肤包裹住的,从而达成自己是一个整体的认知,这是维系自我稳定性的基础。”
“但在被火焰灼烧的这一状态里,作为人类的自我与外界的界限就消解了,缠身的火焰是如此变动不拘,要如何维持着自我而非陷入彻底的崩溃?”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火焰成为了另一种‘皮肤’,成为维持自我与外界分界的关键:火焰并不会将周边环境中非生命物质点燃,如果跟上不断再生的话,或许就能抵御了火焰的进一步侵蚀。”
“那才是真正的超越人类吧,化作我痛故我在的生命,从此维系‘罗莎琳’这个存在是连绵不绝的痛苦。”
“冰之女皇的赐福打断了这个过程,她本该成为更加非人的生命,甚至朝着魔神领域攀登。”
“当然也很渺茫就是了。”
杜若已经略有所得,揉着自己软绵绵的胸口,感受着那颗心在跳动之中泵出的不仅是血还是火。
他豪迈地坐在房间中的长椅上,一边感悟这份身体内沉淀的痛苦之力,一边调动愚人众的人手,对教令院合作者进行打击。
证据都是现成的,一抓一个准儿。
女士的手下足够精锐,这些愚人众的执行力都是max的,收到金字塔结构上层执行官的命令之后,毫不犹豫的投入了对教令院的绞杀。
此刻反倒是沙海的大军还在赶来的路上。
“希望纳西妲能够控制住‘我’,否则也挺为难的。”
杜若对女士的身体还算满意,就和乔斯达的身体一样合适,为他揭示了难得的由人类踏入非人领域的知识,那往往是独一无二的。
“女士大人,午餐我给您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