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信了。”
杜若不再提问,闭上眼,似乎在思考如何表态,其他人也得安静等待,这种时候没人可催促,该等就等。
然而,这份留白让房间很压抑。
琴渐渐意识到了什么,紧紧地抿着嘴。
首先第一个问题,她只了解自己眼中的自己,不了解蒙德人眼中的自己。
比如说:在蒙德人眼中,琴的地位是什么?
蒙德有两个权力机关,一个是西风教会,现任大主教是她的父亲,另一个是西风骑士团,现任大团长是她的老师。
琴如今是代理团长,而且法尔伽已经滚蛋,蒙德是她掌握了实权,别管骑士团有多拉胯,她开始构建以自己为核心的团体,并扩张着认可她的人,是一个真正驾驭权力的人。
蒙德城谁不认识琴?
蒙德城谁不认可琴?
她真想当大团长,只需要开口,保证有人立马给她加衣服,哪怕更进一步,西风教会也要俯首,无冕之王也不过如此。
在蒙德这个对暴君过敏的国度,琴就是被如此信任着,优都很难不认可。
或许曾经的开拓骑士一族劳伦斯才有如此威望。
那不可能是劳伦斯一家就能形成的局面,必然是众人拾柴火焰高,整个阶级的意志。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最妙的一点就在于,她的父亲黎明卿,和她的母亲古恩希尔德离异了,姐姐送进西风骑士团,妹妹在西风教会。
真离了?
离了。
老实说,这是很可怕的一件事,让蒙德上层寝食难安,她太年轻了,她还如此年轻,她还能做到什么地步?
但琴还是一点点被所有蒙德人认可。
权力和责任是并排的,享受了多大的权力,自然也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当然事实上往往并非如此。
同样的道理,责任和权力是并排的,承担了多大的责任,就拥有多大的权力。
当然事实上往往也并非如此。
但她是琴,琴·古恩希尔德,她的家世为她保驾护航,确保后一种道理的践行,严重伤害了前一种道理的践行。
而后者毫无办法。
这种权势争锋堂皇大气无可匹敌的局面,蒙德上层还能追求什么?这种无论如何都有琴·古恩希尔德来托底,她就是这么值得信任的局面下,蒙德上层还会惧怕什么?
哪怕琴自己不这么觉得,她甚至愿意百忙之中帮蒙德人找猫。
总之,就是这样了,她没点逼数啊。
然后第二个问题,她了解蒙德吗?
“在谈论一件事之前,我们先找找它的根源,才是智慧的做法。在谈论我对如今蒙德局面的看法之前,我们也需要谈论一些往事,考虑到琴里加入西风骑士团的时间,更远的过往我们不必谈,先说说三年前吧。”
杜若看了一眼凯亚,让他又是一阵心惊肉跳,然后果然。
“关于三年前,老莱艮芬德先生的死,琴你知道多少?”
“我所知不多,但这件事很蹊跷。”琴也并不否认这个蒙德丑闻,哪怕掩盖住了,嗨,这世上哪有真正能够掩盖的东西,何况蒙德这个烂筛子。
“是的,蹊跷,魔龙乌萨现身,偏偏盯上了莱艮芬德的车队,然后被老莱艮芬德先生用某些人送给他的礼物击退,尽管代价高昂,但他作为一个父亲,保护了自己的孩子,别无选择。而之后,博士到来,击退魔龙,西风骑士团紧随其后,将事实掩盖,那位小少爷之后就退出骑士团,流浪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