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璃月。’
杜若抬眼看天,不是看已经扩建得越发华美的群玉阁,仅仅是看天。
温迪是提瓦特最优秀的吟游诗人,巴巴托斯纵然以沉睡对抗磨损,依旧编唱了名为蒙德的诗歌,故事会有起伏和波折,音调会或是高昂或是低沉,悲伤和快乐都是其中一部分,只要整体还是欢快的歌谣即可。
因此蒙德人整体上过得还不错,精神尤其活泼,甚至太自由以至于散漫了一点。
而璃月,摩拉克斯,璃月的岩王帝君,他执政的时间是三千七百年,是璃月人的天。
作为现任尘世七执政之一,在魔神战争之前,摩拉克斯就已经是璃月之地的神明了,为神至少六千岁。
在这个强有力的保障下,璃月人追求财富只是表象,杜若更倾向于,璃月人追求一种国泰民安。
勤劳,黄金,繁荣……
富有并不是罪恶,有权有势也不是,只要尽到了责任,获取对等的权势,财富……
这便是契约,对等,然后立约。
杜若是这样认为的。
但往往会被人玩坏就是了。
个体的商人往往是有可取之处的,群体的商人是值得警惕和防备的,文人也是如此,多了就该杀,都可以杀,有权有势更了不得,更不要说璃月有得是数千年都是名门望族……
一切都靠这个终极解‘岩王帝君’压着。
就连璃月的领土都是他带领仙众打下来的,然后数千年再无变化。
接住吹来一片竹叶,杜若眸子轻瞌,神色不变。
“在想什么?请仙典仪就快开始了。”
优安顿了族人,不需要护卫烟绯,自发成了杜若的护卫。
“思考关于时间的问题,我应该没几年了。”
杜若数着日子过活,说着优不好插话的话。
魔神,甚至仙众们大多都有千年往上的寿命,而人类能有百年就算长寿。
还要考虑病症带来的折损,夭折是很容易的。
这不会是杜若一个人面临的问题,他只是也面临了很多人面临过的问题,然而优也和那些人一样,没有解决方法。
“你好像很关心我了。”
“尊重一下是您选择了我吧,大贤者。”
优叹息一声,都不清楚杜若到底是在意还是不在意了。
她现在已经没有退路,接下来的日子哪怕被坑被欺负也要忍受着,就像她在蒙德忍受那些折辱一样。
总体上是减负的,只是要考虑杜若会不会不做人,须弥又是什么局面。
当刀她也认了。
柯莱懵懂,安柏乐观,罗莎莉亚无所谓,来去自如,可她是挨过毒打的,很明白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连她自己都不自信自己的价值,就像提瓦特人不明白神明为何优容人类一样。
爱?
“是啊,是我选择了你,我有责任的。”
杜若笑笑,握住了她的手,
“那走吧,去参加请仙典仪,让你见识一下神明的威仪!这种机会可不多。”
这样的机会可不多,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