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海曼眼神出现短暂的迷茫，他喃喃道，“我住河边。”
“河边是哪里？”矮小男人问道。
“河边就是河边，离这里好远。”海曼道。
见海曼如此一副痴痴傻傻的样子，甚至没回答自己的问题，矮小男人反而是更高兴了。
遇到“好货”了！
这种智力障碍，身体健全的，是最招人喜欢的好货。因为既好控制，能干活，还不用担心会逃跑，也不用担心自杀，省着点用起码用个十几年都没问题。他卖出去起码能卖出800元。
不过谨慎的性格，让耗子没有更多的行动，而是远远躲到一个角落观察起来。
海曼此时知道，自己的机会终于来了。
干大新闻，大新闻！
在耗子的观察下，满脑子大新闻海曼，继续漫无目的的在街上游荡着，想找到证明自己智力残疾的机会。
好不容易，海曼终于遇到一个将吃了一半的梨子随手丢下的妇人。
那是颗饱满浑圆的大梨子，看上去汁水充足。
然而那名妇人丢弃时并没有注意位置，那圆溜溜的梨子滚了两下，居然滚到了路边的臭水沟边上，地上的恶臭黑水瞬间沾上了原本卖相还算不错的梨子，将半边的表皮染成了黑色。
此时此景，就连满脑子大新闻的海曼，都有些犹豫了。
有必要做到这样吗.......
但是一想到大新闻，一想到刚刚跟自己搭讪的那个矮小男人，应该就在自己的身边后，而海曼当即也是一咬牙，如同之前扑向面包般，众目睽睽之下捡起了那掉在臭水沟边上的梨子，上边的脏水都不甩一下，强忍着那股子直冲鼻腔的恶臭味道，就那么啃了起来。
耗子看到这里，心中便已经确定了。
这就是个“好货”。
除了真智障，没人会吃掉在臭水沟边上的东西......最起码也得洗一下。
于是在十分钟以后，一辆马车在游荡的海曼身边停下，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两名壮汉从上面走了下来，将海曼强行给架上了马车。
他当即挣扎起来：“你们，你们是谁？”
耗子就坐在对面，冷笑道：“兄弟忘了我吗？我是刚说好带你去喝水的。”
“水......”
听到这里，海曼似乎脑子里终于明白了，整个人安分不少。
“嘿，傻子就是好忽悠。”海曼边上的一个壮汉忍不住笑出声。
“我不是傻子！”海曼当即激动起来。
“好好好，你不是傻子。”耗子随口安慰两句，对壮汉道，“你不知道这种人最讨厌自己被说傻子了吗？”
壮汉冷哼一声，不屑一顾。
马车一路行驶到了城外，大约半个多小时候，才终于到了一个村庄外边。
再一路开进去，马车才终于在一处院子里停下。
院子有两个人看守，海曼被耗子押了下来，让看守的给了他几口水后，丢进这座不大的院子里的角落，紧接着耗子便坐着马车再次离开。
海曼趁这个时间，快速观察起来周围环境，同时打听起来。
这里聚集了不少耗子搜集来的“货物”，有老有少，有男有女，而这些人大部分的，或多或少身体上都有一些残缺，再不就是看上去脑子有点问题的，正常健康人似乎压根没有。
这些人有些是从外地买来的，有些则是像海曼这样，被耗子在街上“寻宝”寻来的。
而这所院子似乎也只是中转站，只是暂时储存货物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