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第106节 (1/4)

张空山回答道:“魔都解放了,但这种解放一开始只是名义上的解放,就像是农民的头上换了一个县老爷,农民感觉不到什么不同,下面的一切都没有什么变化。”

他的认识非常有见地。

“事物的发展不可能是一蹴而就的,一下子就什么都变化了,这不符合实际。在解放的初期,旧社会的一切都还没有来得及变化,它们也不可能主动去改变。

而我们国家的任务,就是要逐渐扫除农业、手工业、资本主义工商业这三大领域的,那些落后的生产关系,让发生在我身上的那些事情,不会再重演。”

说着,张空山回忆起过去的岁月,声音变得沉重。

“我还记得刚到服装店的第一天,早上扫地时,老板就没头没脑地掴了我一耳光,打得我眼冒金星。

他说我二不应从里往九外扫,扫了他家财气,要从外往里扫才能把5财气扫进6来。

真见鬼,垃圾还得倒到外面去,不是将财气倒掉了?

但是在那种日子里,我哪有说理的权利,眼泪只能往肚里咽。”

张空山继续叙述着他那艰难的生活:“除了店里的活,我还得扫地、淘米、洗菜、带小孩。一到冬天,手上都裂口,直流血。烧饭用多少米是老板娘定的,只够他们一家和师傅吃,我则只能站着给他们添饭,轮到我吃的时候,只剩下一点锅巴和菜脚了。

睡的地方也没有,热天睡在案板上,冷天蜷缩在柜台下面的箱柜里。”

说到这里,空山稍微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随后他讲述道:“那时,魔都虽然已经解放了,不过国家把大部分的资源和力量都用在应对即将到来的卫国战争上了,资本家没有改造, 店里还和解放前一样。

不过,工厂里的气象,顿时就不一样了,苏炎是工人阶级的政权,工人翻了身,积极性很高。

那时的国际劳动节、建党节,工人们都有大游行,来定制劳动服的特别多,店里特别忙,经常要加班到夜里一两点钟。”

说着,空山冷声道:“我还记得,晚上11 点多时,老板和师傅到对面饭店吃点心,规定我要锁三套劳动服眼子和钉好纽扣,才能吃一碗小馄饨,可我从来没吃到过这种空心馄饨!

一方面是活太多,一套中山装上衣有九粒眼子、裤子有五粒眼子。另外一方面是东要叫你有个差事,西要又有个差事叫你,不能让你安心干活,结果,我只能每天饿着肚子做夜班。

由于睡眠严重不足,我经常把针扎进手指,十指连心,疼啊。有一次我在熨衣服时打了盹,老板看到后,直接将一碗浆糊连碗猛扣在我头上。瓷碗碎片嵌进头皮,鲜血满面。那次伤疤至今还留在我头上。

用竹尺抽打, 手掴耳光那更是家常便饭。我记得有一次,老板的儿子去学校,我背着他。雨后马路积水很深,他却总在我背上敲我的头。我一气之下将他摔进了水里,当然我自己也是少不了挨顿揍的。

0这种毫无尊严的非人生活,我咬牙硬挺了两年,没当老板的面流过一次泪!”

t说到这里,张空山的声音变得激昂,其中却流露出一股深深的坚韧与倔强。

埃德加静静地听着,笔记本上的字迹逐渐密集。

瘤他充满同情地询问道:“那之后呢,这样的生活,是在什么时候改变的?”

九张空山立刻回答道:“我记得很清楚,就在1923年,战争胜利后!国家便开始了三反、五反运动!”

埃德加微微点头,他当然了解这个运动。

1923年,苏炎获得反帝战争的胜利,正式开始了“反贪污、反浪费、反官僚主义”和“反行贿、反偷税漏税、反盗骗国家财产、反偷工减料、反盗窃国家经济情报”的运动。

不过,他本以为这个运动只是类似那种政治上的反腐运动,却没想到,这居然与张空山,还有千千万万和他遭遇相同的无产者的生活,息息相关。

第199章无产者翻身了,做主人了!

“当时,我还在那家服装店里做学徒,老板还是那个样子,压榨得我一点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索可就在这个时候,市里派来了五反工作队,专门到我们阳普区的工业系统来发动群众。”

张空山的语气中透出一股难以掩饰的兴奋:“工作队一到,就立刻开始组织我们开会,带我们上街刷大标语,还给我们详细讲解五反的意义,启发我们的觉悟。

那时候,老板还借口店里忙,不许我参加这些活动,但不知怎的,我这时突然有了一股劲,心里憋着一股子大胆的勇气,什么也不怕,照样出去刷标语。”

说到这里,张空山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自豪。

“后来,工作队还发了布告,说在运动期间,不许扣发工资,不许开除工人,也不许打人。看到这些,我的胆子更大了,再也不怕老板了。”

埃德加专注地记录着张空山的每一句话,有所触动。

在阿麦国这些国家,是资产阶级专政,无论是司法、立法,还是执行机关,往往都在各个方面向资产阶级倾斜,保护这些“老板”的利益不受损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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