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延伸的长条走廊上,雪乃停下了脚步,虽然语气还是如常,当从微眯的眼睛里还是能够看得出她有所不满。
雪之下家母女三人,眼睛都像是猫一样,不愉快微微眯起的时候,都展示出一种明艳的锐气,很有进攻性。
“主要也确实没说什么,算是人生商谈吧。”
“人生商谈?”
“恩,阿姨对我的未来进行了分析,还帮忙规划了我未来能走的路,这让我受益蛮多的。”
听他这么说,雪乃微微松了口气。
她刚刚之所以那样反常的逼问,主要也是担心妈妈会说一些令人不愉快的话,就和平时她教育自己和姐姐那样,唯恐她对自己的发小也展露出这种严厉的态度,从而给他带来了困扰。
现在弄清楚了,没有发生那样的事就好。
源千夜望着天空:“不早了,我差不多也该回去了。”
“恩……对了,我这段时间,虽然还是要在家里学习,但时间这方面,倒也不算排的很瞒,所以……你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现在跟我说,我好提前空出时间。”
雪乃双手抱在胸前,说话时也扭身,面向自家的庭院,目光落在了惊鹿上。
从稍高处顷下的水流,落在了杠杠远离的蓄水小竹罐内,此刻正好发出一声竹筒击打石块的清脆响声。
源千夜想了想自己之后的安排,也就几天后和诗羽约好了她会来自己家,自己到时候会帮忙看看她已经写好的部分小说。
之后的日子里,一切照常。
“就算你突然这么说……我也没什么事啊。”
“没事就算了。”
伴随着雪乃嗓音清丽的回答与转身离去,源千夜总感觉室外的温度,又随着冷风的呼啸,而又凭空降低了好几度。
————
自雪乃回国,从雪之下家吃饭那天之后,安稳的过了几天。
十二月二十三号这天凌晨,一通电话将睡得正香的源千夜给叫醒了。
“小千夜!无论如何请求你帮我一个忙!”
“……”
听出了来电人是谁,眼睛还半眯着的源千夜,无奈的呼出一口气,
“曜子阿姨,您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那边速答:“晚上九点啊,怎么了?”
“……”源千夜沉默半晌:“那是您那边的时间,霓虹国内的时间现在是深夜两点。”
冬马曜子这才反应过来:“抱歉啊,打扰你休息了,不过很快的,你听完我的话再继续睡。”
源千夜此刻已经彻底清醒过来了,他调整了个姿势,让自己靠在了床头,轻轻的“恩”了声。
说起来也挺神奇的,他跟其他的少……跟其他阿姨们之间的相处很正常,彼此之间长辈后辈的界限分明。
但跟冬马曜子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该说是她跟自己一见如故呢,还是说音乐家本身的心理年龄就比较年轻呢。
总之自从她上次来自家的酒吧捧场、并要来自己的联系方式之后,就会很热情、时不时的找自己聊天,或发一些自己身边的日常照片来进行分享。
比如她那位女儿趴在钢琴上睡着的姿态,比如今天所点的外卖的料理、再配上“我跟和纱都觉得没你那天给我们做的好吃”这样的文字,比如她重新举办演奏会时,办公室很多员工聚集在一起的筹备照片……
就感觉冬马曜子把自己当成是她的同龄人朋友了,还是关系最好的那一档。
源千夜对此没什么不满的,毕竟是世界级的钢琴家,跟她打好关系没坏处。
但还是希望以后她打电话之前,认真的考虑考虑时差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