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样的他,和纱根本就没办法硬气起来。
源千夜不知道和纱现在乱七八糟的想着关于他的事,但见她沉默,出于不想让气氛再度闷下来的想法,他还是主动将话题挑起来,
“以后别再那样对待自己的身体了,曜子阿姨她有事回不来也是没办法的事,人生时有意外的情况时有发生,你得保持平常心习惯这一切。”
这句含有说教意味的话令和纱颇感不耐,但也只是压着自己的性子小声嘀咕着反驳:“你不懂……”
“这倒确实,每个人的情况都不同,除非是十分亲密的关系,不然人与人之间很难得知其他人的想法,但我觉得我们两个人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勉强能归于同类人,而同类型的人之间,就算彼此不是很熟悉,也应该多少会对于对方的情况有些许体会。”
“同类人……我们吗?”
“嗯,你看你从小跟着妈妈长大,而我则是从小跟着我爸爸长大,我们都是单亲家庭的孩子,我们都在这样的抚养背景下长大,这不就算是同类人的表现。”
迟疑了一会儿,和纱还是摇头:“我们的情况不一样。”
“比如呢?”
“比如你家爸爸会把你一个人丢在家里让保姆阿姨照顾,自己跑去国外进行深造学习吗?”
“这倒确实不会。”
“再比如你去参加比赛,场下为你应援的,也会只有妈妈事务所里的秘书小姐一个人吗?”
“曜子阿姨呢?”
“大部分时候都是在工作,忙的电话都没时间打,以往还好,至少圣诞节到新年的这段时间她会空出时间让自己休息一段时间,回到家里。
但这次她太过分了,先前什么也没跟我提,突然就说自己要在国外忙一段时间,脱不开身,没办法回去。
明明自己才动完手术没多久,医生都劝她再休息一段时间彻底调理好身体再说。
她就是不听,家里有这么多钱还不够嘛,就要工作,根本就没办法理解她到底在想什么……”
冬马和纱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在源千夜若无其事的引导下,将自己憋在心里对于母亲的不满悉数吐露而出。
今天之前,她还从未跟妈妈以外的人一连串说出这么多的话。
刚刚所上门的医生令她身体上的不适有所缓解,现在对着源千夜,跟着他说话,则是令她将烦闷的精神压力也一扫而空。
她持续着抱怨,直到看到源千夜拿起所剩最后一个点心的九宫格盘,朝着她递过来,脸上露出如朝阳一样温暖的浅浅笑意。
他的笑很邪门。
令近距离全面承受的和纱一瞬间想到湛蓝澄澈的天空,春季微凉的风带着细碎的雨落在绿色的枝叶上缓缓滑落,自然和清爽并存,令人仿佛置身于森野丛林之中。
就觉得……无端的令人着迷与舒适。
对方发动了场地魔法。
和纱原本还有不少想说出来的话,在此刻全部卡壳。
“最后一个点心给你。”源千夜表情不变,递过来的点心盒更近了些。
“不…不是说我现在不能吃。”
“这么小一个应该也没多大关系。”
“……!”
近距离和他对视,和纱甚至感觉能从他那幽深好看的瞳孔里,看到自己满面羞红的倒影。
好像就是那么一瞬间的事,气氛就开始变的有些奇怪。
和纱伸手接过,小小的咬了一口,很甜,比印象里的味道还要甜。
他好像……也不是之前自己所想的那样,在故意戏弄自己。
他还是……很温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