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弃吧,凭你那把解散了命运共同体的剑,是什么都斩不断的。”千逸的声音很轻,轻的像是在诉说一件不容置疑的事实。
“那就斩你百次千次万次!!”镜流脸上的笑容更甚。
“哎,魔芋爽犯了是这样的。”千逸叹气。
下一秒,飞驰而来的镜流再度回到原本的位置,衣袂未动,剑锋未扬,仿佛方才的疾驰和攻击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的幻术。
然而这转瞬即逝的交锋却点燃了镜流眼中跃动的战意和好胜心,尤其是此刻的她魔阴蚀骨,血沸如狂,正渴望着将所见之物尽数斩裂,因此眼前这个连剑锋都难以触及的对手,反倒激起了她前所未有的兴致。
试剑的兴致!
换做其她人,碰到镜流这个女疯子,怕是早就溜之大吉,但很遗憾,她遇到的是千逸。
而千逸对待这种解散了命运共同体之人,一向是虽远必诛!
因此在他不知道用时停来来回回搬了多少次镜流后,这位罗浮前任剑首终于出现疲态,拄着长剑半跪在地。
镜流喘息着,晶莹的汗水慢慢在白皙的脖颈处汇聚,随后凝聚成散发着热气的露珠,缓缓流进深邃的沟壑,而其上下衣襟更是早已被汗水浸湿,衣裳下的婀娜白皙隐约可见。
“你...到底是什么人...?”镜流哈出一口白气,肉体和精神所带来的疲惫令她不断吐出温热吐息。
“苍城将军,千逸。”千逸报上真名。
“荒谬!”镜流猛地站起身,面容狰狞的质问:“苍城仙舟早在那场劫难中陨毁,不可能会有什么苍城将军!!”
没有仙舟,何来将军?
作为出生于仙舟苍城的本地人以及苍城罹难的幸存者,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场浩劫的恐怖。
在噬界罗的巨口之下,整座苍城仙舟被其吞噬后毁灭,化作星海间的残烬,只有少数的幸运儿等来救援,得以幸存。
这么多年过去,苍城仙舟早已成了噬界罗的一部分,不复存在,连曾经在那艘仙舟上侥幸逃生的遗民,如今怕是都已经走进了十王司的轮回,只留下他们的子孙散落各方仙舟,再无人记得当初那众仙舟间繁华第一,人称「苍城」的胜境。
现在却突然冒出一个连仙舟人都不是的短生种,竟敢自称苍城将军?
而且...
注视着千逸那仍带着几分稚嫩气的眉宇,镜流严重怀疑,这家伙可能没自己穿的这双鞋子年龄大。
“可这就是现实,而且你的认可并不重要,这也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乖乖交上一百六十八亿信用点的乐队解散税,然后把云上五骁重组回去。”千逸拔出腰间的地藏御魂,摆出太虚剑法起手式。
“这股剑意!”镜流见到千逸的剑法起手式,心中警铃大作,立刻祭出自己的最强一剑:“就让这一轮月华...”
“太虚剑神!”千逸随意的斩出一剑。
“照彻万川!”镜流跃至空中,以月色为剑,挥出了足以斩下天上星星的一剑。
两剑相接的刹那——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也没有势均力敌的僵持,镜流那倾尽全力的由遍照尘世万川的月华所凝聚出的剑芒,在触及千逸剑锋的刹那,如同被热刀切过的牛油,被一刀两断。
“....”镜流愣愣的看着手中的断剑,嘴唇抽搐,“这是什么剑法?”
“想学啊你?我教你啊,不过作为交换...”千逸轻笑一声,指尖划过她蒙眼的黑绸,布料飘落的刹那,露出那双如血月般猩红的眼眸,“你剩下的全部人生就归我了。”
“我已经行走在魔阴边缘,这条命...”镜流自嘲地笑笑:“早就与死人没什么区别了。”
事实上,她很早之前就已经堕入了魔阴身,还遭到了云骑军讨伐,只是她在遨游天外的时候做了一笔「交易」,并选择了「仇恨」这一最强烈的情感来维系自己的神志。
她现在唯一的目标,就是斩杀「丰饶」,置药师于死地。
一旦这个目标出现动摇,或者自己的「仇恨」不再那么强烈,那么魔阴身所带来的天人五衰,就会立刻淹没她的神志,令她变成一个和丰饶孽物一般无二的怪物。
“一千八百岁,正是该努力奋斗的年纪。”千逸才不管你这的哪的。
凯文五万多岁都还在星际和平公司努力加班,镜流你才区区一千八百岁,有什么资格不努力?
“而且这套太虚剑法,本就有延长精神寿命,遏制魔阴身的效果,对你这种行走在魔阴边缘的,是最合适的。”千逸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