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舍弃这具躯壳,主动切断所有的生机,让自己进入“死亡”的假死状态,或许就能骗过那个怪物!
何况自己早已夺取了吞星之鲸的一部分权能,具备了那种“吞噬”的能力,再加上深渊之力带来的“重组”能力。
只要将身体分解,让每一个微小的细胞都散落在原始胎海之中,去贪婪地吞噬那无尽的原始胎海之力,待到风头过去,再重新聚合,自己不仅能活下来,甚至能在那股力量的滋养下,浴火重生,变得更加强大!
置之死地……
方能后生!
于是,在流萤以及丝柯克不可置信的注视下,极恶骑一剑捅穿了自己的心脏,并释放出剑气,在一瞬间,将那具强大的身躯绞成了数万块细碎的血肉碎片,如同漫天血雨般,泼洒进了翻涌的原始胎海之中。
“呵……”
流萤看着那片被染黑的海水,当场发出讥讽:“原来是只连虫子都不如的家伙。”
刚才她还真被极恶骑的出场方式和气息给吓到了,以为要遭遇什么难缠的劲敌,都做好了燃烧生命战斗的准备。
结果没想到,这个看似厉害的家伙在感受到千逸的气息后,竟然就被当场吓破了胆,如此怯懦地选择了自裁。
“师……师父……死了?”
丝柯克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已经变成‘高达碎片’的极恶骑,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那位教导她武艺,在她心中如高山般不可逾越的至强者,竟然就这么干脆利落,毫无征兆地突然死了?
而且,还是死于自杀?
开玩笑的吧。
这怎么可能?!
师父他不是一位纯粹的,信奉“恐惧进化论”的武者吗?
他不是渴望能找到一个可以逼出他自己的全部潜力,甚至耗尽所有力量的对手,然后在与这个对手的巅峰对决中,突破极限,燃烧生命,完成自我的升华吗?
他不是期望自己有朝一日,能强大到能赐予他一场毫无遗憾,属于武者的败北吗?
既然如此……
为什么?
为什么在感受到另一位能给他带来恐惧的绝世强者的气息后,他非但没有拔剑相向,反而像是为了逃避什么不可名状的恐惧一般,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自我了断?!
这巨大的反差,让她的世界观都产生了一丝裂痕。
在丝柯克世界观开始崩塌时,那造就极恶骑不得不自杀,进入假死的状态以求苟活的罪魁祸首,才慢悠悠的出现。
千逸扫视了一眼散落在原始胎海各处的极恶骑碎片,又看了一眼世界观崩塌的丝柯克,毫不留情的锐评道:“抢小孩子棒棒糖的家伙,可没资格讲什么‘酣畅淋漓的战斗’和‘不留遗憾的失败’。”
炸鱼崽闹麻了。
只敢躲在新手村里炸鱼塘,虐菜鸟,稍微遇到点硬茬,就立马装死当没看见,避而远之。
既然那么信奉“恐惧进化论”,渴望一场能逼出自己全部潜力,甚至耗尽所有力量的战斗,那为什么不去与七神战斗?为什么不去与四位执政战斗,为什么不去与法涅斯战斗?
没去战斗就算了,反倒是趁着坎瑞亚的那位双生子无法动弹,最虚弱的时候,像鬣狗一样一拥而上,通过背刺来瓜分对方体内的深渊力量,然后在坎瑞亚即将毁灭时,对空之执政和尘世七执政这些强者视若无睹,拍拍屁股走了?
一堆强者摆在那里,为什么不去挑战?
强者抽刀向更强者,弱者抽刀向更弱者。
只敢打打这种毫无悬念的‘鱼苗局’,真见到了硬骨头反而连屁都不敢放一个,一查战绩没一个出名的敌人,到底是怎么有脸说立于不败之地太久,渴望有价值的对手的?
“顺带一提,乱拿东西可不是礼貌的行为,尤其是——这些东西有主人的时候。”
千逸说着,从芙卡洛斯那里得到的水神权能便自动发动。
原本平静的原始胎海,骤然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