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矮小的人影此刻的注意力,却不在她身上,而是在刚刚突然从召唤阵里出现,用庄严的装束包覆全身,年纪尚轻的金发男子身上。
金色发丝间随处参杂红发,手里握着一把华丽,装在剑鞘中,与契约胜利之剑极为相似,尽管长相俊美,双眸却浮现野兽般炯炯有神的光辉。
距离现场仅有一步之处的沙条绫香注视著那黑衣女子,能从她身上感受到色彩浓郁的「死」,而当她将视线看向从光辉中现身的男子时,则能从对方身上感到普通人所没有的,非比寻常的「热」。
现场的气氛开始紧张起来。
当沙条绫香内心的恐惧在不断发酵,不想死的渴望亦随之高涨时,她忽然发现,舞台上除去她、Saber以及Assassin之外,还有其她人在。
一名金发的,与她有些许相似的少女,还有一名银发的青年。
这两人,是从何时在场的?
她不知道,只是在她看来,这两人完全是突然冒出的。
在沙条绫香不知所措时,那跟她长得颇为相似,看起来比她还要小上几岁的金发少女凑到了她眼前。
爱歌完全无视了旁边的Saber和Assassin,蹲到了绫香眼前,笑吟吟地打着招呼:“好久不见,绫香,还记得姐姐我吗?”
“诶....”沙条绫香看着面前自称是自己姐姐的沙条爱歌,发出疑惑地声音:“你是....谁?”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停滞了半秒。
“是我啦!”沙条爱歌站起身,向后退了半步,她双手提着洋装的裙摆边缘,随即掂起脚尖,转了个圈:“爱歌,沙条爱歌,你的姐姐。”
她的语气轻快得像是在阳光明媚的午后花园里参加茶会,与这满地疮痍的歌剧院格格不入。
绫香咽了咽口水,干涩的喉咙上下滚动。
她盯着眼前这个有着灿烂金发和澄澈眼眸的少女,大脑在极度的混乱中努力搜索着相关的记忆,但无论她怎么回想,那个代表着“家人”的区块里,都只有空荡荡的迷茫。
“抱歉,我....没有姐姐。”绫香回答。
“这种回答真是一点都不可爱啊。”爱歌停下了动作,她松开提着裙摆的双手,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许,语气也冷淡了几分:“姐姐我可不记得绫香是这种不乖的坏孩子。”
“你离开你世界的时候,你妹妹绫香怕是只有七八岁吧,这才过去一两个月的功夫,你觉得正常人类发育有这么迅猛吗?”千逸吐槽。
“什么——?!”沙条爱歌猛地转过头,蔚蓝色的眸子里写满了难以置信:“我在泰拉大陆居然只待了一两个月?”
“不然呢。”千逸无语了。
“我还以为我在那过了十几年,甚至几百年了呢。”沙条爱歌的声音里难得地带上了几分恍惚,因为她实在不愿回忆起,在那片大地上班的日子。
枯燥的公务、繁琐的礼节、没完没了的文书工作....
每一天、每一小时、每一分钟都是在经受前所未有的折磨,当时的她感觉自己真的穿越到了童话故事里,但不是王子和公主恋爱的故事,而是变成了灰姑娘,天天被恶毒继母折磨,还要求她去完成如剥下尼密阿巨狮的兽皮;杀死九头蛇海德拉;活捉厄律曼托斯野猪等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那都不是度日如年了,简直度秒如年。
她都以为自己起码在泰拉大陆待了十年,没想到居然只有一两个月。
望着那感慨人生不易的沙条爱歌,沙条绫香茫然地张开嘴,完全无法理解眼前这两突然冒出来,与周围画风格格不入的人到底在说些什么。
对她来说,卷入这场荒谬且充满死亡威胁的圣杯战争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认知能力,现在又冒出一个自称是她姐姐的女孩,更是让她直接无法思考了。
或许是由于大脑承受了过多的刺激而放弃了思考,导致思维完全放空的原因。
也或许是出于弱小者在极度危险的环境中,那种时刻提防着四周、如同惊弓之鸟般的本能。
绫香那被厚重镜片遮挡的眼睛,并没有一直停留在爱歌身上,她的视线越过了爱歌的肩膀,越过了持剑警戒的Saber,落向了大厅对面阴影里。
那先前杀死了将她抓来此地的魔术师的Assassin,忽然从断裂的石柱后方弹射而出,而她的目标非常明确,不是那个正在喋喋不休的爱歌,也不是在一旁饶有兴致看戏的Saber,而是在无奈捂头的银发青年。
而Assassin袭击这银发青年的原因,也很简单。
因为她看到了对方手背上的令咒。
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