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莱妮丝也被震撼到了，但因为旁边的逗哏伊蕾娜的存在，捧哏莱妮丝十分心累，结果那种感觉反而被冲淡了许多。
“这件事情，我来之前也和兄长谈过。”莱妮丝一边说一边开始点眼药水，“因为‘美’是魔术的领域。”
“……美？”
格蕾一边说，还一边注意到了旁边的伊蕾娜。
过于自恋的美少女，的确是很美。但因为那过于自恋的性格，以至于格蕾在听到“美”这个词之后，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伊蕾娜。
而后者则是和善的点点头，露出了那种“你很懂嘛”的表情。
这两人让刚刚滴完眼药水的莱妮丝忍不住想要再次滴一轮眼药水。
“兄长说过。因为在魔法阵以及工房里数学上的调和是必须的……但我记得伊泽路玛、或者说巴鲁叶雷塔是从更本源的部分来评判美的……”莱妮丝继续闭上了眼。
“就是伊蕾娜之前一直在说的那个‘根源’？”格蕾看向了伊蕾娜，“我记得老师在课上说过。其是一切的原因、亦是产生一切现象、事象的‘零’……不过我觉得还是伊蕾娜说的‘后台’更容易听懂呢。”
“差不多。”莱妮丝说，“不管怎么说，所谓的魔术也只不过是为了抵达那个地方的副产物。啊，当然，不管是接触到超常还是抵达超人的境界，其本身也很令人愉快就是了。”
莱妮丝本身就是愉悦犯，只不过这段时间一直被伊蕾娜搞得有些伤神而已。
“和某人不同。正因为我们很弱小，所以才会追求这样的异常。”莱妮丝继续说。
“我怀疑你意有所指。”伊蕾娜说。
“那就看谁在对号入座咯~”莱妮丝也说，“其实现代的魔术师大多都对无法抵达根源这件事情心知肚明。说到底，魔术从神代开始就一直在走向衰弱。企图逆行回到过去的群体根本不可能得到回报。”
“抵达根源是……不可能的？”格蕾问。
“据说恐怕是‘最后一人’的第五魔法师已经在极东现身，抵达根源的门现在基本等同于关闭了——但即便如此，也有无法放弃，若是想要放弃的话，最初就不会成为魔术师了。”
“不不不，”伊蕾娜又开始唱反调了，“如果只是想要观光的话，其实没多大事的啦。只不过老有人想要顺点东西，这才很麻烦的吧。”
“你总是会不经意之间说些不得了的事情呢。”莱妮丝吐槽着，“说得就好像你很了解根源一样。”
“你在说什么啊，演员要去往不同的舞台，肯定要走后台走啊？”伊蕾娜说。
“……这话我可不能当成没听过啊，说得就好像你是魔法使一样。”莱妮丝想了一下，伊蕾娜使用的那种类似“时间”的魔术，的确不是一般的人能够做到的。
让莱妮丝思考了半天，她也想不到“空间袋”其实是“时间袋”，把东西存起来的事实其实是“交给未来的自己”这种骚操作，一般的魔术好像还真做不到。
“不不不，我都说了，是灰之魔女啦。”伊蕾娜觉得很荒谬，“就算要说的话，也是‘魔法师’啦。”
“魔法使……啊，原来如此，只是利用魔术的人会被称为魔术使，你是用这个来对应的啊。”莱妮丝的眼球又开始发热。
脑子也似乎越来越迟钝。
她下意识就开始转移了话题。
“……总而言之，巴鲁叶雷塔为了抵达根源，选择的是‘美’的道路。”
“……诶？”
格蕾完全啿听不明白。
她只是觉得莱妮丝突兀的转移话题，好像有些怪怪的。但至少莱妮丝这边说的事情她还能够听得懂，也就没有多问。
“……原本所谓的对‘美’的感觉是人类为了生存所演化而来的技能……例如人类对高脂高糖的追求就是为了摄取更多的能量，视觉、听觉、味觉……这些能够分泌多巴胺，为人带来愉悦的情感，都是为了生存所演化的。”
莱妮丝说了这么一串，眼球的那种发热也逐渐停下来了。
“总、总而言之，在魔术层面，‘美’被认定为‘观赏美丽之物，会使自身也变美’。”
得救了。
下意识地转移了话题，但却感觉像是从泥坑里面爬出来了一样。
莱妮丝喘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