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是想要靠烟味转换一下心情，但到了最后，这心情的确转换了过来，就是这过程稍稍有些不太一样。
但无哿论如何，他的声调恢复平常的沉着。
格蕾在心中嘀咕着：“——伊蕾娜小姐的方法总是很出乎意料呢，但好像意外的很有用？我以后要不要试试？”
格蕾有些被伊蕾娜带坏了。
伊蕾娜瞥了一眼弹幕，齐刷刷的都是“千万别”的弹幕。
还挺整齐的。
不过现在的氛围好像还有些微妙。格蕾只好为自己的老师岔开了一下话题：“那个——魔眼到底是……”
“那我就来说说吧。”埃尔梅罗二世这时候已经彻底恢复了平日里的那副模样，“‘观看’是人类历史上第一个魔术。因为在人类的五感中，视觉处理最多讯息。因此，在许多地方邪眼都为人所惧，同时自然界里一些神秘的现象也被解释为眼睛的力量。”
“自然界的现象吗？”伊蕾娜歪歪头。
“举例来说，太阳和月亮。”大概是上个月刚刚经历了双貌塔的事件，埃尔梅罗二世下意识就用太阳和月亮进行举例，他用手指向了天花板，“两者都有许多作为‘天之眼’的传说。埃及的荷鲁斯之眼是极为著名的象征，其右眼被比喻为太阳，左眼被比喻为月亮。民众相信这些天之眼随时在监视自己，一旦犯罪将遭到惩罚。太阳神经常具备司法性质也是出于这个缘故。因为实际上太阳在带来巨大恩惠的同时，也会带来旱灾等灾厄。”
伊蕾娜点点头：“这么说，‘盘古’好像也是啊，一只眼睛化为了太阳，一只眼睛化为了月亮……不知道盘古与荷鲁斯打一架谁更厉害……”
“……”埃尔梅罗二世已经领略了伊蕾娜唯恐天下不乱的性格，但他总感觉自己还是低估了对方，“……总而言之，后来这些象征与三位一体连结，也渐渐联系到了全能的神之眼──即上帝之眼……不过在这个过程中还牵扯到所谓共济会的阴谋论就是了。”
似乎是觉得自己扯远了，埃尔梅罗二世又将话题拉近了一点：“同样的自然现象，还有‘台风眼’。环绕台风眼的云，也是被称为‘Eyewall眼墙’的。」
在英语里面，的确是这样的。
“总而言之，风暴就是一只眼睛。基于这一点，许多和风及风暴相关的神格都是独眼。代表性的例子有凯尔特神话的巴罗尔，以及北欧神话的奥丁。”
伊蕾娜点点头，一脸骄傲：“这个我也知道哦，邪眼之王巴罗尔与独眼的神王奥丁。一个拥有一瞥就能歼灭军队的死之眼，一个是以单眼为代价，得到万能知识的神灵。”
“除此之外，火山口也可以说是‘大地的眼睛’，希腊神话的戈尔贡、美杜莎就是这种例子。”埃尔梅罗二世进行总结，“而到了现代，虽然神秘在逐渐褪去，但‘黑洞’这种概念的出现，反而又增加了‘眼’的神秘，而从概念上来说，印度神话的湿婆化身大黑天也接近黑洞，因此可以将其进行对应连接……”
“说到底，印度神话动不动就是世界毁灭，宇宙轮回，各种数字规模本来就很犯规吧？这种口胡的东西，真的能够让印度的神灵变得那么强吗？那我设定一个天上地下无敌的神灵，是不是就能够打倒印度的神灵了？”伊蕾娜的吐槽让埃尔梅罗二世的脑子差点短路。
他不知道伊蕾娜是怎么拐到这个问题上的。
他有些后悔，自己就不应该用印度神话举例。
“吹牛谁不会啊。”伊蕾娜甚至很骄傲。
旁边的格蕾则只是尬笑，她有一大半都没听懂。不过她感觉到了，这好像是一个壮阔得惊人的话题。
埃尔梅罗二世忍住了想要吼伊蕾娜的冲动。
“……好了，这个话题就到这里。总而言之，魔眼是非常神奇的东西，能够批量成功移植魔眼的，也只有魔眼搜集列车。考虑到稀有性及移植手术的成功率，恐怕连巴瑟梅罗和巴鲁叶雷塔都会犹豫不决吧。”埃尔梅罗二世继续说，“我刚刚比喻的内容你们应该都听到了。总而言之，移植强大的魔眼，在某种意义上等于分离‘风暴’或‘岩浆’，然后将其封进他人体内。”
埃尔梅罗二世本来也有想借着魔眼小小授课一回，只不过被伊蕾娜气到了。
“魔眼列车以前只在北欧地带出没，不过，据说那个拍卖会只有一次被砸场过——就是那位苍崎橙子和她的使魔干的。从此以后，列车的出没地点好像不仅限于北欧，还扩展到欧洲各地。”
[详情请见魔法使之夜]
[橙子的魔眼还让青子好好吃了一壶233]
[顺带一提，巴罗尔的死之眼就是直死魔眼的原型]
[伊蕾娜对印度神话的吐槽太好了，笑死]
[数字乱填，笑死我了]
咦？吐槽这么有用啊？
伊蕾娜有些震惊，这人气啊，粉丝啊，这么轻松就来了嘛！
“……不过，我只能去了。目前除此之外，别无他法。”埃尔梅罗二世说到这里，攥紧了拳头。
“格蕾……伊蕾娜……你们，能和我一起去魔眼搜集列车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