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真是有趣,你们火岩宗,近来出了一位炼器大宗师不成?竟然开口就是要这小家伙的配剑?”
玩味的略带戏谑的空雅嗓音,徐徐传遍整座天舟。
舰首栏杆,一只莹润光洁的赛雪莲足,绕着一条艳红足绳,悬着一枚金色铃铛慵懒垂落甲板,
唐萱很是慵懒倚靠着栏杆,抿了口刚从火岩宗拿来的火云酿,戏谑看向身后不远处恭敬作揖行礼的火岩宗大长老。
这发须皆似火般艳红,面色红润且红发粗犷的碎虚初境大长老,眼下红润的面色一片铁青,一口铜牙几乎气的咬碎。
“我火岩宗,不敢,此事,皆是那孽徒的主意!”
此时的火岩宗天舟,尽数被一股无形的威压,将所有人包括碎虚初境的大长老火堂压得喘不过气,但失去操控的天舟非但没有坠落,反而被虚空裂隙中射出的数道淡青色锁链死死绑缚住,拘束天际动弹不得。
“这话,你和我说没用,得和那位说。”
唐萱收起了戏谑和温和,光洁莲足盈盈落上甲板。
每一步落下,此间威压便愈盛一分,这天舟上所有火岩宗修士也随之感觉自己仿佛被重锤锤击胸膛般闷哼一声。
她清雅仙容古井无波,平静道。
“你可知,这少年,背负的那把剑,何以为名?”
“请,唐酒仙,赐教。”
火堂作为一名碎虚境大长老,还是炼器大宗火岩宗的大长老,到哪不是毕恭毕敬的,何曾受过这种气?!
但他现在,非但不敢动一丝怒气,反而只想赶快下去一掌把火逵这个废物拍死!
你惹谁不好,惹到眼前这位唐酒仙?!
这是你这个火岩宗宗主之孙能惹的吗?!
眼前这位,可是仅次于清幽剑主这个位阶的碎虚境巅峰强者!
一滴酒仙酿燃起的仙焰就足以将整个火岩宗化为灰烬!届时莫说你这宗主爷爷保不住你,就连整个火岩宗都自身难保!
“你大抵也认不出来这剑品阶,但我可告诉你剑名。”唐萱抿了口仙酿,回忆着那不实诚的剑仙遣她来此的目的,悠悠道。
“此剑,名曰,听雪。”
随着听雪二字一处,火堂只觉得自己头皮都为之炸开,碎虚境的道心都几乎崩碎。
他现在已经不奢求保住火逵这个杂碎了,他现在满脑子唯一想的事,便是赶紧和火岩宗脱离关系,进行切割。
此时的天舟下,那火逵没有丝毫察觉不对,仍然挂着极为傲慢的神态,看着苏璃霜,微笑道。
“这位仙子,我观你身上黑袍,应当是大理寺之人,既然是大理寺之人,必然知晓大周王朝律法。”
“当然,此事也并非需要惊动那位苏少卿。”他故作苦恼地弹弹眉心,“只要,两位仙子,同在下和我们这一众同僚,前往天舟一叙,解除误会即可,怎样?”
此话一出,火逵身后一众火岩宗修士,尽皆面露猥琐淫笑。
然他话音刚落,却见眼前负手而立的苏璃霜踏前一步,一股如同雪山之巅的冰冷威压透体而出,将火逵连带他身后一票火岩宗修士尽数笼罩在内,令他们突兀变了神色。
这股威压,已然是洞虚境威压,且有所收敛。
“按大周王朝律法,以仙宗之位,胁迫女子者,入天牢。”
苏璃霜清冷如霜的墨眸静静看着火逵,“尔等,先入天牢,再同我说这些吧。”
火逵瞳孔紧缩,自知惹上了不该惹的人物。
不过他倒也丝毫不慌,尽管身处洞虚境威压,仍自冷哼。
“分明是此子偷盗我门中至宝,尔作为大理寺之人不协助抓捕也便罢了,怎的还敢包庇?若待我奏上那位苏少卿乃至女帝,且看你等与我火岩宗如何交代。”
说罢,他还阴恻恻威胁:“我乃火岩宗宗主之孙,我火岩宗碎虚境大长老正在云舟之上,这位仙子,可要三思而后行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