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不着痕迹地上移，恰好捕捉到墙角闪烁的监控探头。冰冷的镜头正无声记录着这一幕。
原来如此。
动手，便是将把柄亲手奉上。
不动手，就等于默认接受了她的道歉。
银发少女依旧保持着谦逊的姿态，但清水明分明看见她唇角转瞬即逝的弧度。
——好一招进退两难的阳谋。
“这位坂柳同学，你的心眼子可真多。”
清水明忽然欺身上前，在坂柳有栖错愕的目光中，手指轻轻一弹。
"咚——"
一声清脆的响指落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力道不重，却足够让她微微蹙眉。
"你——！"坂柳有栖捂住泛红的额头，眼瞳罕见地闪过一丝波动，"竟然对一个行动不便的淑女动手。"
"行动不便？"清水明低笑一声，弯腰拾起那根被丢出去的手杖，指节在杖身上轻轻一敲，"刚才把它当暗器丢出去的时候，可没见你半点犹豫，再说！你不是说让我解气吗？"
他将手杖递还给她，指尖不经意擦过她微凉的掌心，一触即离。
"这个脑瓜崩，就当是扯平了。"清水明后退半步，目光扫过墙角闪烁的监控摄像头，"既没留下证据，又算接受了你的道歉——很公平的交易，不是吗？"他顿了顿，"另外，奉劝你一句，别总把自己摆在居高临下的位置。"
坂柳有栖纤细的手指缓缓收紧手杖，忽然抬眸，唇角勾起一抹锐利的弧度："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有时候就是天赋决定的——就像飞鸟与池鱼，注定活在截然不同的世界。你让我如何对那些平庸的人一视同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