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刚才明明是喊得最响的一个,怎么转眼就像换了个人似的,带头抱怨起来了?
(真是无趣。)
她指尖在杖柄上轻轻敲了敲,帽檐下的眼神冷了几分 —— 这种只会空喊口号、一碰到实际利益就立刻退缩的人,实在让她提不起半分兴趣。
“坂柳同学,能不能免费告诉我们呀?”
“我们是真的拿不出半点点数了,上个月租监控已经花掉一大笔了。”
“就是啊,我们是 D 班,你是 A 班,就算从我们这儿赚点数,也赚不了多少吧?”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语气倒是恳切,只是那话里话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 想白要情报。
坂柳有栖听着这些话,只觉得太阳穴隐隐发疼,心脏都不自觉揪了一下。
感觉差点儿心脏病犯了。
想把手杖扔在对方脸上的冲动都有了。
(这帮人…… 原来是想空手套白狼?)
(什么逻辑?)
她在心里冷笑一声。
就这么理所当然地把别人的心血当成该免费送的东西?
她现在好歹是 A 班的核心人物之一,为了整理这份情报,耗费的时间和精力难道是凭空来的?就这么要给这帮人白嫖了吗?
对方这番话说的还真是理直气壮。
她甚至忍不住设想 —— 如果自己是 D 班的人,这帮人是不是会更毫无顾忌地伸手索要?
光是想想那种场景,就觉得一阵生理性不适,恶心想吐了!
某种意义上,她今天算是真切体验了一把 “成为D班人” 的感觉 —— 被人理所当然地惦记成果,连点基本的等价交换意识都没有。
她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翻涌的不耐。
但她现在还不能转身就走。
那个神秘人说不定就在哪个角落盯着 —— 她要是放弃这笔交易,对方正好能坐收渔利。
可留下来也难受。
D 班这群人时不时蹦出几句 “白要情报” 的话,像根细刺似的扎着人,说不出的膈应。
这感觉就像掉进了个明摆着的圈套,进退两难。
走,等于把机会拱手让给神秘人;不走,就得耐着性子应付这群拎不清的家伙。
(简直像被人用钝刀子割肉。)
她轻轻呼了口气, 既然是阳谋,那她也只好接了。
总不能让那个躲在暗处的家伙看了笑话。
“呵。” 站在一旁的神室真澄抱臂冷笑一声,尾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这声笑一半是给坂柳有栖的 —— 堂堂 A 班的核心之一,竟被 D 班这群人缠得进退两难;另一半则是给 D 班的 —— 连基本的等价交换都不懂,只会想着空手套白狼,也难怪成了垫底的班级。
她瞥了眼台下还在碎碎念 “能不能便宜点” 的几个人,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清水明不愿为自己班级出力了。
与其被这种只会伸手的人吸血,倒不如什么都不管来得清净。
这么一想,她顿时觉得庆幸 —— 还好当初被分到了 A 班,不用和这种垃圾人共事。
神室真澄往讲台边挪了半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对坂柳有栖说:“要我说,直接走了算了。跟这群人浪费时间,不值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