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特意选了靠近铁板的位置坐下,抬眼就能看清厨师的操作。
只见对方手腕轻扬,刚切好的洋葱圈就沿着铁板边缘转了个圈,精准落在牛肉旁,随后撒上的黑胡椒粒一碰到热油,香气瞬间浓了几分。
看着食材在铁板上慢慢变成熟菜的过程,莫名觉得比单纯吃更有滋味。
没过几分钟,铁板上的牛肉已煎至七八分熟。厨师用铁铲轻轻一压,鲜嫩的肉汁便顺着肌理缓缓溢出。
待牛排分好盘,清水明才开口问道:“C 班那两个人,后来没找你麻烦吧?”
轻井泽惠拿起刀叉,摇头:“没有啦!毕竟你当时都当众警告过她们了,借她们胆子也不敢再来找事。”
清水明却没就此打住,又追问道:“明明以前遇到麻烦都会第一时间找我,这次怎么不跟我说了?”
“我自己能处理的。” 轻井泽惠顿了顿,认真回道。
他该不会还觉得自己没长大,连这点小事都搞不定吧?
她轻井泽惠,这些日子可是实实在在成长了不少。
才不会被那几个人堵在厕所揪头发欺负什么的。
“说起来,我到现在还没弄明白,第一个月你为什么那么执着,一定要我保护你?” 清水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
轻井泽惠握着刀叉的手顿了顿,沉默只持续了一秒,便轻声吐出了藏在心底的过往:“…… 以前,我被霸凌过。”
“......” 清水明这下终于明白,当初她执着寻找保护者的背后,藏着这样的缘由。
寄生虫的依赖,是曾被伤害过的人,本能寻求安全感的模样。
他不会说原来只是这样之类轻描淡写的话。
学校里的霸凌从不是小事,那是种能慢慢啃噬人心的痛苦。
尤其在日本,校园霸凌的手段往往比天朝更隐蔽、也更过分。
没有法律对未成年人的强力约束,心智尚未成熟的学生若想针对某个人,能想出的法子不计其数 —— 孤立、嘲讽、暗地里的推搡,甚至更恶劣的捉弄,身体伤害。
“不过……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轻井泽惠的声音轻轻的,却比刚才多了几分底气,“有你在的话…… 现在,我其实过得挺好的。”
被霸凌的委屈、被欺负的无助,那些压得她喘不过气的过往,早该翻篇了。
自从升入这所高中,尤其是和清水明定下那份保护契约之后,她的生活像是被按下了重启键,一点点亮了起来。
加入的拳击部里,前辈们全都是很可靠的人。
松下千秋、佐藤麻耶、森宁宁,都是她的好朋友。
就连在校外遇到麻烦时,同班同学都会主动站出来护着她。
这样的画面,在初中时的她看来,根本是遥不可及的奢望。
这一切的改变,都离不开清水明的影响。
若不是那天她鼓起勇气找他,被他拒绝了保护请求,或许她至今还躲在壳里,不会有这么快的蜕变,甚至可能还是那个连自己都讨厌的、怯懦的样子。
清水明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微光,也暗自觉得,轻井泽惠是真的成长了。
虽说她的成长速度没法和堀北铃音比,但此刻她脸上那份松弛的、带着暖意的神情,就比从前好太多。
“等回去之后,你跟我一起跑步吧。” 他想了想,认真地开口。
“啊?!为什么啊!” 轻井泽惠猛地一怔,下意识皱起眉嘀咕,“你每天六点就起床跑步,我哪起得来啊!”
她可是出了名的小懒虫,还有着磨人的起床气,早起跑步简直是酷刑。
“所以!你怎么知道我六点跑步的事?!”清水明虚起了眼睛。
破案了,又抓包一个偷看他跑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