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明跑着跑着，不自觉回头瞥了眼身后的堀北铃音。
她额前的碎发全被汗水打湿，贴在泛红的脸颊上，呼吸急促得几乎要喘不上气。
“要不要稍微减点速度？” 他顺口问道。
“不…… 呼！不用！” 堀北铃音用力摇头，每说一个字都要跟着大喘一口气。
“你看你，说话都上气不接下气，还说不累？” 清水明又回了她一句。
堀北铃音干脆扭过头，暂时不想跟他搭话。
正常人谁会在全力追赶时还一脸轻松地聊天啊？
也就只有清水明一个人能做到了。
又不是拍赛跑电影！
她现在只觉得肺部像被火烧，大腿更是沉重得像绑了铅块，每迈出一步都要耗尽全身力气。
“行，那你再坚持会儿。” 清水明也放缓了些步频，“还有 50 米就能追上你哥哥了。不过你毕竟差了一圈，最后冲刺的时候别硬撑，知道吗？”
“嗯。”
堀北铃音用力点了点头，咬着牙强迫自己加快节奏，尽量跟上清水明的脚步。
就这样又跑了一阵子，她才堪堪追上堀北学所在班级的末尾。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隐约感觉跑过弯道时，哥哥悄悄回头看了她一眼。
随后的话，三年级A班整体的速度明显慢了不少，与其说是正常减速，倒不如说像是在刻意等她。
不然以她现在的状态，怎么可能用一圈400米的距离，就拉近到和哥哥只差50米？
“铃音。”
熟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堀北铃音猛地抬头，正好对上堀北学回头的目光。
哥哥刻意放慢了步频，原本紧凑的三年级A班梯队也随之拉开些间隙，像是特意为她留出位置。
她咬着牙加快两步，终于凑到堀北学身侧，肺部的灼痛感让她连说话都发颤：“哥……”
“节奏乱了。” 堀北学扫了眼妹妹，语气平淡，却悄悄调整步频，和她保持一致，“清水带你加速的代价，比你预想的更大。”
这话让堀北铃音一愣，她原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却没逃过哥哥的眼睛。
而不远处的清水明见她跟上，便放慢速度落到两人身后半步，没有上前打扰，只默默维持着能照应到的距离。
“我……” 堀北铃音刚想解释，就被堀北学打断：“不用急着说明。”
他的视线先掠过身后保持距离的清水明，再落回妹妹逞强的脸上，“那么我再问你一遍，你参加这次十公里赛跑的目的是什么？”
堀北铃音瞬间僵住。
她猛然想起上次三人吃饭时，自己还口出狂言要和哥哥比一场，可现在不仅被差了一圈，还是靠清水明强行带、哥哥刻意减速，才勉强能站在这里说话。
更别提1200米接力赛上，自己早已丢过一次人了。
她垂了垂眼，终于喘着气说了实话，“我想和哥哥....一起并肩跑步。”
“算你合格吧。” 堀北学冷哼一声，脚步放缓半拍，为身后留出一个空位，“铃音，跟在我后面吧。”
堀北铃音紧绷的肩膀瞬间放松，眼底闪过一丝惊喜，默默加快两步，稳稳跟在哥哥身后。
...
第二十圈。
南云雅已经顾不上不远处跑步的朝比奈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