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全家只剩下他和他妹妹,但偏偏妹妹也在不久后遭遇了人贩子,在拼死抵抗中被杀;
当时,只有14岁的他正在火车站扛大包,得知消息后,心灰意冷,正想要跳轨自杀,被国民党军官抓了壮丁,一路当兵到如今...
毫不夸张地讲,他的前半生,就是在凄凄惨惨、唯唯诺诺和浑浑噩噩当中度过的;敢于自杀都不敢去找地主、恶霸和人贩子的麻烦,可以说是"怂包"的典型代表了。
然而,就和后世的"老实人"被捞金女欺负到极致后怒而杀其全家老小一样,这种"怂包"一旦觉醒,其恨意往往也是最深的。
从"诉苦大会"结束之后,他虽然明白了自己应该参加红军、去干碎那些剥削阶级,但作为一个浙江人,他却不可避免地恨上了一个"老乡":蒋中正,字介石。
所以,他想要杀了那个乌龟王八蛋解恨。
但是,冲动地跟着张师长回到武汉后,这家伙才发现自己失了策。娘希匹的,我他妈不知道蒋光头躲在哪儿啊!
武汉这么大,还是在战争时期、因为红军的轰炸和骚扰攻击甚至严格实施了街紧禁和宵禁,一个小小的炮兵能找得到国家最高领导人才怪了。无奈至极的他,现在只能在军营里无能狂怒。
还好这里是已经"半匪化"、反动军官都差不多被杀干净了、新上来的军官都是自己人的41师,不然就这货的表现,十个脑袋都不够砍。
众人也不理他,各自干各自的事情去了,但这家伙却越想越气,趁着没人注意,居然一口气扛起重达68公斤的迫击炮,一溜烟儿跑去了隔壁山上!是的,这货是个大力士,要不然,当初也不会被拉壮丁的军官一眼相中并冒着生命危险把他从铁轨上救"下来了。
他要干什么呢?
他打算往武汉警备司令部方向干他娘的一炮,能干死几个是几个,然后逃跑去红军那边。这国军,不呆也罢!
正当这士兵在架设炮架、调整参数、准备装弹的时候,一只有力的大手摁在了炮弹上,伴随着低沉的声音:“你想干什么?”
士兵心里一惊,扭头看去,却看到了一张此刻的他完全不想看到的脸:“师...师长?”
“你私自把迫击炮带到这个地方来...”
师长张振汉看了看炮口对准的大概方向,声音更沉:“还对准那里,是想做什么?”
"
士兵脸色一白、身形一矮,旋即想起大家一起被俘被教育的经历,腰杆子又挺直了一些:“报告师长!我想炸蒋光头的司令部!”
这声音,慨然而无畏,让张师长的表情都愣了一下,随后又放松下来,脸色似笑非笑:
“你胆子不小嘛!”
“报告师长!我留在41师就是为了这个!不然我早就去参加红军了!”那些被红军接纳的士兵,基本上都是身世极为凄惨的类型;
以他的“身世”,自然是没问题的。
“呵呵...”
张振汉又笑了笑,然后表情一变,抬手给了士兵后脑勺一巴掌,骂道:“你他妈的想干啥!你他妈的在干啥!”
“...报告...”
“报你妈个头啊报!”
曾经以极为优秀的成绩毕业于炮兵科的张振汉张师长拎起"徒弟”的耳朵,指着远处的司令部,痛骂道:
“老子教你的东西你都给老子忘干净了是吧?操你妈的,就你调的这逼炮,能打中蒋光头小老婆的逼毛才有鬼了!”“...啊...啊??“
“他妈的!丢老子的人...滚开!让老子来!”
张振汉粗暴地把士兵挤到一旁,看了看炮身铭文,冷笑道:
“还知道偷这一架,不错不错,算是长了点脑子...”
按照记录,这一架迫击炮,是早就在战斗中“丢失"了或者在训练中损坏了的武器装备之一;
没法子嘛,为了养自己的私人卫队,张师长之前也不得不玩一些"吃空饷"、“喝兵血"、“虚报战果"的把戏;
被红三军击败、俘虏和教育后,他更是趁此机会主动把很多武器弹药都留给了对方,大大地增强了红军的实力;当然,作为聪明人,他知道,有些武器必须是震"丢”了,有些武器则可以是名义上"丢”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