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场上，几十个原本瘫坐在地上的新生，手脚并用地爬了起来。
他们死死咬着牙，盯着方晨，眼中的恐惧正在被一种名为耻辱和不甘的情绪取代。
方晨看着他们，语调转沉，每一个字都如重锤，狠狠敲击在所有人的灵魂深处。
“老人常言，这江山，是我们人族的老祖宗们用命打下来的！”
“当年异族入侵，我们没有高塔，没有护盾，老祖宗们拿着最简陋的武器，用血肉之躯在万族包围里建起了联邦！”
“给你们留下了这一方能安心睡觉的安全区！”
方晨指着脚下的土地：“怎么？”
“轮到我们这一代，有了觉醒，有了职业，反而连脊梁都挺不直了？！”
“就守不住了吗？！”
最后五个字，震得全场师生耳膜生疼。
教导主任浑身一颤，老泪纵横。
几名带队导师羞愧地低下了头。
那些老生们也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肉里，渗出鲜血也浑然不觉。
方晨没有就此打住，他走到那个断臂学长面前，一把揪住他沾满淤泥的衣领。
“你教他们去抹泥巴，去装死。”
方晨逼视着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在战场上输了！”
“退了，异族借此撕开防线，长驱直入！”
方晨一把推开他，转身面向所有新生，厉声质问：“外面的日子会变成什么样？！”
“你们的父母，你们的兄弟姐妹，你们拼命想要保住的家！会变成什么样？！”
方晨脑海中闪过周慧敏穿着红舞裙的背影，闪过方灵灵和方毅的脸。
他眼底的杀意在此时凝如实质。
“你们告诉我！他们会怎么样？！”
全场鸦雀无声。
方晨看向操场边缘那面斑驳的墙壁。
墙上钉着一块黑色的铁牌，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名字。
那是天蓝学府历年在万族战场上阵亡学生的名录。
最下面一排，是去年的。
方晨没有念出任何一个名字，但他伸手指向了那面墙。
“看见了吗？”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到只有最前排的人才能听清。
“去年，四十七个人进去，三个人出来。”
“前年，三十九个人进去，两个人出来。”
“那面墙上刻着的每一个名字，都曾经跟你们一样，站在这个操场上，听过壮行的话，喊过必胜的口号。”
“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