菱九悠则带着几个元素系新生修补临时抗寒阵,避免伤员在转移途中被低温二次冻伤。
几个刚从冰窟里救出来的新生躺在担架上,嘴唇冻得发紫,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菱九悠面无表情地弯腰,指尖按在他们心口。
“别睡,睡过去,就真醒不过来了。”
她声音很冷。
那几个伤员艰难地睁开眼,眼眶通红,却硬是咬着牙没让自己昏过去。
半小时后。
第四防线废墟上的法阵残骸被拆得只剩骨架,能带走的药剂、晶核、灵能炮管、阵盘核心,全被搬上了九天雷御行宫。
那些刚被救下来的北区守军,看着天蓝新生熟练的战场清理动作,一时间连话都说不出来。
这支队伍不像刚打完一场血战。
更像刚从一场屠宰流水线上下来,擦了擦刀,又准备奔赴下一处屠宰场。
就连差点被冻死的北区残部,在被灌了两支药剂后,也下意识爬起来想帮忙。
梁嘉文一步跨出,大手将人按回担架。
“躺着。”
那名北区新生愣了一下:“我还能动……”
梁嘉文瞪了他一眼:“能动也躺着,医疗组没放人之前,你敢下来乱跑,我先给你腿打断。”
那人张了张嘴,最后红着眼眶重新躺了回去。
方晨站在甲板边缘,目光越过防线废墟,落向极北方向。
那里,风雪很厚,厚得不正常。
不是普通暴风雪形成的灰白色气旋,而是一层层向外翻涌的冰雾。
那些冰雾如被某种庞然大物推着走,贴着地平线缓慢向南碾压。
起初,所有人都以为那只是极北冰原上的风暴。
直到地面开始震动。
咚。
咚。
咚。
沉闷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防线废墟上的碎冰,一粒粒从地面弹起。
残破的旗杆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地面上那些刚刚被挖出来、还没来得及装船的冰熊晶核,忽然蒙上了一层黑蓝色霜纹。
几根断裂的灵能炮管表面,竟然在没有任何冰系法术触碰的情况下,开始自行冻结。
咔嚓。
一根炮管承受不住内外温差,直接裂开。
几名正在搬运灵能炮管的新生同时停下动作,抬头望向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