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想明白了多崎透的心中所想,她缓缓开口:“我虽然对多崎先生不太了解,但我们也算是做了多年的邻居,我觉得多崎先生应当是个好人。
“而且,邻里之间应当互相帮助,在我老家都是这么做的。”
女孩儿的目光清澈得惊人,仿佛是夏日里一头钻入水面的鱼儿所溅起的水花,被阳光照得闪闪发亮。
“我听说,声优是份抛头露面的工作,若是对你造成影响……”
在如今的业界,声优几乎与艺人无异,从幕后转至台前,私下被狗仔跟踪,把拍下的照片寄到事务所,都是十分常见的事情。
尤其是年轻的女性声优,更要注意这方面的问题。
“啊,原来是指这个,谢谢你,不过我想,应当是没关系的。”
“没关系?”
女孩儿脸上浮现出无法言喻的微笑,温柔的声音像是裹上了一层全棉面料,轻柔擦拭多崎透的耳朵。
“只有人气声优才有那种担忧,而我从来没有做过称得上是声优的工作,
“……一次都没有。”
这声音带着一抹悄然的悲伤,转瞬即逝,在她那坚定不屈的微笑下,隐匿了踪迹。
或许正是因为这份坚强而温暖的笑脸,使得多崎透今晚,
再度坐进了声优小姐家的浴缸。
深夜,多崎透独自躺在客厅的沙发上,默默听着窗外的雨水声,长久未能入睡。
善良的声优小姐,不仅给了他热腾腾的食物,还慷慨地给予了他睡觉的地方,哪怕是一张椅腿螺丝未能拧紧的沙发。
前世今生,多崎透都不喜欢亏欠的感觉,他深刻意识到自身的阻碍是什么。
钱,还是他妈的钱。
多崎透不是个对金钱有嗅觉的人,前世也是靠着音乐,不知不觉完成了财富积累。
无论是富裕还是贫穷,做音乐的初衷始终没有变过,哪怕如今成为多崎透后,也不会有所改变。
因此多崎透决定,他要继续做音乐。
在东京。
……
……
翌日,下午四点。
多崎透来到SHELTER,走进休息室,便看到店长半躺在椅子上睡觉。
距离售票还有不少时间,多崎透来到外场准备拖地,边思考着自己今后的路子。
毕竟一直在live house卖票,绝不是个长久之计。
正思考着,进入演唱厅的隔音门忽然被推开,一位拖着巨大琴箱的年轻女孩儿,就这么俏生生的站在门口。
高中生么?
这是多崎透的第一个想法。
女孩儿不高,不如说十分矮小。
即便她脚上穿着夸张的露趾厚底松糕鞋,目测之下,身高也不会超过一米六。
可那身飘逸的长裙却极衬她的身形,娇小玲珑。
女孩儿环顾四周,也不知道她是故意,还是完全没有注意到多崎透这一人物,长长呼出一口气,轻轻捋动袖子,露出两条洁白纤细的小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