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茶没有催促,慢慢跟在后面,两人走了一小时,才来到一环区那高耸的城墙脚下。在一处堆积了许多杂物,远离城门卫兵的城墙脚跟处,贝赛夫停了下来。
他话语唠叨,主动说着:“暗门在这,旧贵族们过去一直尝试通过挖空城墙来为复辟增加一张底牌,后来他们发现居住在城墙里面十分安全,便一直住在这里面了。在这里面除了旧贵族,还有他们招募的雇佣兵,实力都很一般,你能轻松打赢。”
姜茶已经感应到了暗门中的众多生命气息,没有进去,而是看向了贝赛夫:“里面还有没有陷阱机关什么的。”
贝赛夫:“没人会在日常居住的地方设置陷阱,就最里面还有一个暗门机关,藏了一处暗室。旧贵族们偶尔会在里面举行聚会,伪装成昔日还有权势的模样,体验万人之上的感觉。”
说的是实话,确认完毕后,最后询问了声:“还有没有什么隐瞒的事情,都说出来。”
贝赛夫面露绝望之色,但在真名支配下,也只能张口说道:“我是契约生物,没有契约存在就会被主世界排斥回去,你杀了那些旧贵族们我就能直接回去了,刚才一直没和你说。”
姜茶点头:“好,我知道了,还有别的吗?”
贝赛夫面如死灰:“我其实是恶魔领主派遣到主世界的侦察兵,这些年一直在搜集……”
他没能再说下去了,在说出自己是侦察兵的那一刻,姜茶就感知到其真名在碎裂,随后直接消失不见。
伴随着真名消散,贝赛夫张嘴想要喊叫什么,却已经无法再发出任何声音。丝丝缕缕的风吹过,将他化为灰烬的身躯卷走,一路飘向了远方。
应该是用真名签署了什么契约吧,即使被人支配,早先签订的真名契约也生效了,在他说出真相的那一刻就将其抹去。
姜茶对他没有怜悯,贝赛夫作为协助旧贵族们的恶魔,死在他手上的人,不知有多少。姜茶更不会为了些许私欲便利,就把他放过留下,那是对生命的不尊重。
推开暗门走了进去,正在门口打盹的雇佣兵抬头看过来,发现是不认识的人后瞬间警觉。他刚想开口,便直接被打晕了过去。
一路向里面走去,脚步声在这阴暗的隐蔽空间中不断回荡。
踏、踏、踏。
滴答、滴答、滴答。
远远的,听到了一位正在牢骚的雇佣兵:“真是搞不懂那些贵族,为什么会喜欢住在这种破地方。”
另一个雇佣兵:“有钱人的爱好,谁知道怎么回事。你管他这么多呢,给咱们够多钱就行,还能免费玩这么多女人和小孩,别的地方可没有这么好待遇。”
发牢骚的雇佣兵:“这里空气太潮湿了,我感觉我关节疼。”
另一个雇佣兵:“好了好了,别烦我,我快出来了!”
那雇佣兵快速耸动着,面露愉快的神色,随后他的脑袋飞在了空中,鲜血喷涌了出来。
在他身下的小女孩用无神目光看着这一切,感受着喷在脸上的炽热鲜血,是那么温暖。
一环区的城墙很高,也很宽,它在过去是保护国民的最后一道防线,国王从不会吝啬加固加宽它。
因此它有五十米高三十米厚,魔法的力量让它屹立在这片大地上。在过去曾抵御着汹涌来袭的魔物们,保护着城内的子民。
而现在,它不再保护子民,只为保护一环区的贵族而存在。同时在它被挖空的身躯内,弯弯绕绕的道路中,更是隐藏了许多肮脏和污垢。
姜茶行走在这阴暗的世界中,看到了被不断玷污目光呆滞的少女,看到了被关在牢笼中的孩童,看到了他们身上的契约魔纹,也看到了被吸干生命力死亡后被随意堆砌在一边的干尸。
小孩子就应该有小孩子的样子,他们本应该在阳光下欢笑,本应该在外面玩耍。
而不是在这里,被这群……
啊……对啊,他们还能算是人吗?
姜茶感觉到心中有什么在燃烧,那是炽热的思维,是愤怒的火焰。
抽出了巨剑,没有再留手。
战斗中从未失去过理智的姜茶,第一次在战斗前就发出了怒吼声:“下贱的东西,低等的生物,你们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被惊动的雇佣兵瞬间涌出:“谁!”
剑刃划过,剑气纵横,仁慈者给予了肮脏之物应有的归宿。
“啊!”半边头颅掉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