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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寒风很冷,吴旷的身体却是滚烫,面露痛苦之色,他挨了一掌大司命的阴阳合手印,那炙热的内力正不断灼烧他的奇经八脉,令人痛不欲生。
“阴阳家的手段,还是一如既往的诡谲狠辣!”朱家看着吴旷那泛红的肌肤,脸上的面具换成了愤怒的红色,不过很快便切换成了沮丧的哭泣面具。
“死倒是死不掉,不过吃点苦头是避免不了了,你说你,怎么敢一个人去刺杀他的,都已经失败了一次,还敢再去!”
他恨铁不成钢的看向了吴旷,明明是一个平日里极为冷静理智的年轻俊杰,怎么这几次总是失了分寸。
“我就是想试一试,若能将其擒住,那便可以用他来替换大哥。”吴旷捂着胸口,强忍住身体的疼痛,开口解释道,他也知道此事冒险,可距离陈胜被处决已经没有几天了,他实在坐不住了。
“擒住又如何,那人可是赵国的上将军,他若是不肯与农家善罢甘休,那此事就不算完!”就在此时,屋外传来了一声铿锵有力的声音,同时一名中年男子大步走入屋内。
这是一名双目炯炯有神的中年男子,双目似乎在发光,嘴唇四周留有胡须,皮肤粗糙,头后有个辫子,衣着朴素,肩上有九颗珠子,那是代表侠魁身份的九星珠草。
赵言等待的侠魁田光,在今夜终于抵达了邯郸城!
“见过侠魁!”朱家与司徒万里对着来人拱手一礼,神色恭敬。
吴旷欲起身行礼,却被田光抬手制止,极为豪爽的说道:“都是自家兄弟,没必要如此客套,我也是刚刚得知陈胜出事,正好就在魏国办事,便连忙赶过来了……还好赶上了!
“事情经过我都已经知晓了,此事,你们做的有些冒失了。”他语气稍微严肃了几分,看着吴旷,凝声道。
“都是我的主意,我愿意承受农家刑罚,只愿侠魁能救一救大哥!”吴旷强撑身体,拱手道。
“你的刑罚,交由农家各堂决定,至于陈胜,自然要救,赵国的这位上将军不是寻常之人,他既然留着陈胜不杀,甚至闹得天下皆知的地步,为的便是引诱农家之人上钩……既然如此,我自然得去见见他!”田光极为果断的说道。
“侠魁,不可孤身犯险,这若是一个陷阱,那该如何?!”朱家闻言,顿时面色一变,连忙劝说道。
“侠魁三思!”司徒万里道。
“正因为如此,我更要一人前往,哪怕是一个陷阱,也不会连累农家兄弟!”田光神色平静的说道,“你们不用再劝,身为农家侠魁,此事我责无旁贷,且我也想见见这位赵国的上将军!
吴旷动容的看着田光,同时目露羞愧之色,与侠魁相比,他实在太自私了,一直都在考虑自己的事情,自己真的该死。
……
翌日正午时分,赵言便在清音阁见到了农家的侠魁田光,这个速度比他料想的要快上不少,对方的样貌与原著倒是大差不差,给人印象最深的便是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那是一双有坚定信仰的眼睛。
当一个人的人生有着必须要实现的理想之时,那对方的眼睛必然是明亮的。
侠魁田光的理想是什么……赵言觉得应该是推翻暴秦。
这几乎是这个时代大部分侠士的想法,不是所有人都会以全局去考虑,能有这样眼界的人极少,其中还有部分是阴谋家与野心家,大部分人都只看到了秦国的残暴,却看不到整个天下已经因为战乱彻底糜烂了。
“清姑娘这儿都快成了诸子百家的聚集地。”赵言看向身侧沏茶的清姑娘,打趣了一声,同时不忘看向雪女,“月余不见,雪女姑娘倒是越发好看了。”
“上将军也愈发英武气派了。”雪女浅浅一笑,大大方方的应了一声。
与未来那个腹黑的雪女相比,少女时期的雪女显然还有着几分天真浪漫,令人眼眸一亮。
赵言笑了笑,对着清姑娘摆了摆手:“你们先出去吧,接下来的话题,不适合有太多人在场。”
清姑娘微微点头,便带着雪女离开了房屋。
“你也出去。”赵言瞥了一眼身侧不为所动的大司命,道。
“你确定?”大司命皱眉看着赵言,反问道,毕竟农家侠魁的实力可不会弱于墨家巨子,几乎都是江湖上顶尖高手,以赵言的那点实力,未必能撑得住对方的杀招。
“侠魁既然敢孤身一人来见我,显然就不怕我设下陷阱,既然如此,我又何必担忧对方要杀我。”赵言轻笑一声,随后看向了田光,缓缓说道。
“盛名之下无虚士,阁下果真名不虚传!”田光大笑一声,道,“阴阳家的大司命,你可以放心,我赌上农家侠魁之名,绝不会动他一根毛发!”
大司命闻言,不由得瞥了一眼赵言,看到对方态度坚决,只能转身向着屋外走去。
很快,屋内便只剩下田光与赵言。
“陈胜与吴旷刺杀阁下一事,我事先并不知情,此事乃是赵国乐家之人发布,农家只是接了此任务……”田光并未推卸责任,上来便将事情解释了一遍,同时开出了自己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