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言点了点头,便起身离去,临走前,不忘说道:“让你的人去邯郸城的地牢领人吧。”
田光起身相送,目送对方与大司命一同离开后院,而其眉头却是紧锁,因为刚才与赵言的对话,他并不确定赵言是否真的不知道昌平君的事情,难道只是随口问问?
此事有必要与昌平君说一声。
“清姑娘,此行多谢了,告辞!”他并未久留,与清姑娘拱手一礼,便是消失在夜幕之中。
清姑娘带着雪女目送几人陆续离去,直至小院内再次变得安静,雪女才眸光微亮的笑道:“本以为信陵君离去之后,咱们这里就会冷清许多,没想到更加热闹了,来人的身份也是一个比一个大!”
墨家巨子。
农家侠魁。
皆是诸子百家中掌门级的人物,这让雪女对于赵言越发好奇了起来,对方明明比她大不了几岁,却轻易的搅动了天下的风云,甚至让这些大人物围绕他转,如此人物,她岂能不关注。
“他或许比信陵君更会折腾。”清姑娘沉吟了少许,低声道。
……
大司命自然比清姑娘更清楚赵言有多么会折腾人,至今,她还铭记着那七日的惨痛经历。
“过几日,我带你们去韩国一趟。”赵言拉着不情愿的大司命,强行将脑袋倚靠在她双腿上,看着眼前那弯曲的完美弧度,心情极为愉悦。
“韩国?你要去韩国做什么?!”大司命本能的抓住赵言不老实的双手,低头看着赵言的眼睛,道。
“五国合纵伐齐,魏国与赵国已经同意,楚国应该也不会拒绝,而韩国与燕国就很难说了,尤其是韩国,毕竟燕国还能顺势捞点好处,韩国可什么也得不到,总得有人去说道说道。”赵言闭上双眸,不急不缓的说道。
“凭你就能说动韩国?”大司命闻言,冷笑一声,嘲讽道。
“你的嘴巴似乎又变凶了!”赵言睁开了漆黑的双眸,似笑非笑的盯着大司命的红润唇瓣,意有所指,“每次被你嘲讽一句,我都感觉心头的火气蹭蹭上涨,你说该怎么办?!”
“你休想!”大司命闻言,美目顿时一冷,警告道。
“那我只能告诉义父东皇太一,你私底下也在探寻苍龙七宿的秘密。”赵言人畜无害的来了一句,脸上都带着极为温和的笑容,阳光与帅气,丝毫看不出威胁的意思。
只是这幅神态的赵言,在大司命看来,却有些过于吓人,她不怕赵言耍流氓,毕竟已经习惯了,可赵言若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她却有些拿捏不住了。
自己又不能立刻返回阴阳家验证,且此事也验证不了。
自己是信还是不信。
真是一个难以抉择的问题。
“苍龙七宿的话题是你主动引起的,与我何干,且东皇阁下是否是你的义父,你比我清楚!”大司命冷哼一声,不愿就这般再次低头,昂着脑袋,高傲无比,那看向赵言的目光,仿佛都充斥着鄙夷与嫌弃。
“他对我一直都很好。”赵言神色不变,实话实说了一件事情。
虽然目前还不知道东皇太一为何对他如此好,但这不妨碍他借助东皇太一的名头狐假虎威,欺负欺负‘单纯’的大司命,谁让大司命的性格便是如此,屈服于强权,又喜欢蹂躏弱小。
因此。
面对大司命的时候,最好不要露出势弱的迹象,不然大司命绝对会蹬鼻子上脸,将昔日赵言带给她的耻辱加倍还回来。
“你若不信,等会回去,可以问问湘夫人。”赵言将手指没入大司命柔顺的黑发之后,轻轻抚摸,同时继续心理暗示,给予大司命心理压力。
事实证明,大司命并不是一个很抗压的女子。
她选择了低头。
马车外的寒风似乎愈发冰冷了,就像大司命此刻的心情,她恨不得将赵言咬死。
……
冰冷刺骨的寒风,赤裸着上半身的陈胜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出了地牢,身上的铁链发出刺耳的金铁之音。
在地牢外。
吴旷已经等候多时,待确定陈胜完好无损,苍白的面色才多了些许血色,大步迎了上去,笑道:“大哥,你没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