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停止挣扎,赵言这才稍稍放松了力道,但依旧将她圈在自己与屏风之间,形成一个充满压迫感却又留有一丝缝隙的囚笼,他垂眸看着她,看着她苍白脸上交错纵横的泪痕,看着她因为急促呼吸而微微起伏的的胸口,看着她眼中交织的绝望与哀求。
“弄玉……”胡夫人喃喃地吐出这个名字,忍不住看着赵言,追问起来,“她…她真的在紫兰轩吗?她…过得好吗?”
赵言点了点头,给与了肯定的回答:“她很好,紫兰轩的紫女姑娘待她如妹,教她琴艺,护她周全,她是个安静聪慧的姑娘,眉眼……很像你。”
胡夫人轻咬着唇瓣,盯着赵言,强忍住身体的不适,低声道:“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火雨山庄的宝藏?可我真的不知道……刘意从未向我透露过分毫。”
“我知道你不知道。”赵言的声音缓和了些许,手指轻轻擦去她眼角上一滴将落未落的泪珠,这个动作带着一丝突兀的温柔,让胡夫人微微一颤。
“刘意疑心甚重,何况此事牵连甚广,他绝不会将秘密告诉任何人。”
“那你……”胡夫人有点懵,不明白赵言究竟想得到什么。
“我知道刘意将宝藏藏在哪里,不过我需要一个机会,一个将宝藏运出去的机会!”赵言的目光落在她因泪水浸润而更显柔弱的眉眼上,“而你,一个刚刚丧夫、无依无靠、又被赵国权贵‘觊觎美色’的未亡人,便是最好的掩护。”
胡夫人听懂了,对方要利用贪图美色这个借口,来遮掩他获取百越宝藏的真实目的。
“所以……”她的声音干涩,“刚才在院中,你是故意做给她们看的,现在……现在在屋里,也要继续演给可能存在的耳朵听吗?”
赵言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夫人觉得,一个被强行带入内室、许久未出的未亡人,若是出去时衣衫整齐、神色平静,合乎情理吗?”
胡夫人的俏脸瞬间涌上羞愤的潮红,她明白了赵言的意思,戏要逼真,就必须有逼真的后果,孤男寡女,独处内室,若什么都不发生,反而惹人疑窦。
对方这是要假戏真做!
“你…你无耻!”她咬牙低声骂道,身体因为愤怒和羞耻而再次微微发抖。
“无耻?”赵言轻笑一声,那笑声在昏暗的室内显得有些意味不明,“夫人,这新郑城,乃至整个天下,比这更无耻的事情比比皆是,刘意为夺财色屠你满门、害你挚爱,难道不无耻?姬无夜把持朝政、草菅人命,难道不无耻?与他们相比,我至少……给了你选择,也给了你希望。”
赵言的话语也让胡夫人微微失神,她不得不承认,赵言说的很对,与那些血海深仇、与那些真正的无耻之徒相比,眼前这个男人至少还算光明磊落,敢做敢认。
只是选择……她真的有选择的权力吗?!
良久,她缓缓睁开眼睛,眸中仍含着泪光,却奇异地平静了下来,那是一种认命般的平静,她没有看赵言,而是将目光投向窗棂缝隙里那一线微光,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需要我…怎么做?”
“不需要你刻意做什么。”赵言的声音低沉,带上了一种近乎蛊惑的磁性,“只需要……不抗拒就好。”
说着,他再次靠近。
这一次,赵言的动作缓慢而充满试探性,他没有再强势地禁锢她,而是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散落在额前的一缕青丝,将其温柔地别到耳后。
他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细腻的耳廓和颈侧肌肤,带来一阵令人心悸的战栗。
胡夫人的身体瞬间绷紧了,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身侧孝服的布料,指节发白,她死死咬住下唇,强迫自己站在原地,没有躲闪,也没有再出言斥责。
只是那长长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剧烈地颤动着,泄露了她内心的颤动。
赵言的视线落在她因为紧咬而愈发嫣红的唇瓣上,随后沿着她纤细的脖颈线条缓缓下移,目光掠过孝服那保守的领口,素白的麻布之下,是女性柔美的曲线,因为紧张而起伏的弧度,在昏暗光线下有种惊心动魄的脆弱美感。
“这身衣服……太碍事了。”他低声说,声音有些沙哑,不知是演戏的需要,还是某种真实情绪的流露。
胡夫人浑身一颤,咬唇闭上了眼眸。
“别怕,只是……做戏总要做全套。”赵言在其耳边低语。
……
不知过了多久。
胡夫人瘫软在凌乱的软塌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帐顶,身上的痕迹鲜明刺目,无声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赵言躺在她身侧,胸膛微微起伏,他侧过头,看着胡夫人失神的样子,伸手想去触碰她的脸颊,却在半空中顿了顿,最终只是替她拉过一旁的锦被,盖住了那布满痕迹的娇躯。
一时没把握住分寸,有些用力过猛了……
“我会安排你们见面。”他开口,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语气却恢复了平日的几分淡然,“但不是现在,现在你情绪不稳,容易露出破绽,而且,姬无夜很可能已经收到了消息。”
胡夫人缓缓转动眼珠,看向他,眼神里没有恨,也没有情,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和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