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泽更是怒吼连连,六道锁链舞成密不透风的黑网,将袭来的冰棘击碎,但他左臂不便,防御出现漏洞,右腿被一道突兀从地下刺出的冰棱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刚涌出就被冻住,刺骨剧痛让他一个踉跄。
几乎是同时。
白亦非的身形已经临近了天泽身前,一剑直刺其心口。
这一击蓄势已久,快、狠、准,带着必杀的决心。
天泽汗毛倒竖,死亡的阴影扑面而来,他狂吼一声,不顾左臂伤势,强行催动所有锁链回缩护体,同时身体竭力侧移。
“噗嗤!”
血剑没能刺中心脏,却狠狠贯入了天泽的右胸,透背而出!
冰冷的剑气混合着诡异的血气在他体内炸开。
“呃啊!”
天泽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眼中癫狂的怒意几乎要溢出来,周身煞气疯狂暴走,竟将白亦非暂时震开半步。
几乎在同一时间,卫庄的剑到了!
“横贯八方!”
伴随着数十道剑气纵横八方,沿途所有阻碍的冰晶荆棘尽数被碾碎,形成了短暂的真空,同时卫庄手中的剑化作一道冰冷的月牙,临空对着白亦非狠狠斩下。
这一击没有任何防守的意味,完全是搏命的姿态,剑势几乎达到了此刻的巅峰。
白亦非面色微微一沉,面对卫庄这已经临近的霸道一剑,他想要躲开显然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提剑格挡。
“轰!”
鲨齿狠狠撞在剑刃之上,白亦非手中的剑瞬间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竟出现了细微裂痕,狂暴的剑气透过剑刃,狠狠冲入白亦非体内。
白亦非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身体被这股巨力砍飞了出去,长剑也顺势从天泽体内抽出,带出一阵血雨。
天泽遭受重创,又被剑气余波扫中,惨叫着翻滚出去,撞断了两根冰柱才停下,胸前鲜血汩汩流出,在冰面上晕开刺目的猩红,气息急剧萎靡,但眼中疯狂之色不减,死死盯着白亦非。
卫庄此刻状态也不太好,体内本就遭到寒气侵蚀,如今又强行催动接近极限的一剑,身体濒临极限。
白亦非稳住身形,擦了擦自己的嘴角,看着手背上的鲜血,眼神冰冷如寒冰,他竟然被眼前二人打吐血了,感受着体内肆虐的剑气,他盯着卫庄,缓缓吐出两个字:“很好!是我低估了你!”
他此刻心中也不由得有了一些悔意,早知道今晚会出现这么多变故,他就应该率领自己的冰傀,将这些麻烦一次性解决干净了!
可惜,眼下说这些话都迟了。
卫庄并不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鲨齿,剑刃吞吐赤红色的剑气,目光冰冷的锁定着白亦非,这些年遭遇的对手之中,白亦非给他的压力仅次于黑白玄翦。
很强!
尤其是那防不胜防的寒气,对敌过程着便会遭到寒气的无形侵蚀,若非鬼谷吐纳术可以压制,他现在的状态绝对不会比天泽好到哪里去。
白亦非并未选择与二人继续厮杀下去,因为继续打下,他哪怕将二人拿下,自身也会遭受难以想象的重创,甚至死亡,这显然不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身为韩国的世袭贵族,他的命可比卫庄二人要珍贵!
他没有废话的想法,转身向后走去,所过之处,冰晶自动铺路,那匹通体雪白的骏马无声地出现在他身后,他翻身上马,最后冷冷瞥了一眼战场,策马转身,消失在茫茫夜色与未散的寒雾之中。
那些冰棘失去了白亦非的维持,开始缓缓崩解、融化,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山顶的激战,以这样一种两败俱伤、虎头蛇尾的方式,骤然落幕。
卫庄深吸几口冰冷的空气,强压体内伤势,随后看了一眼重伤的天泽,犹豫了少许,并没有选择出手,杀天泽不是他今晚的首要目标,且对方活着,对他也有利。
他将鲨齿归鞘,提气纵身,向着赵言离去的方位追去,他得确定红莲公主是否安全。
天泽目送二人相继离去,眼神愈发阴狠暴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