倡后已解下斗篷,随手搭在屏风架上,转过身来。
没了厚重外衣的遮掩,宫装紧贴的身段愈发凸显,曲线惊心动魄,看得人眼花缭乱,她走到赵言面前,仰起那张妩媚绝伦的脸,凤眸中水光潋滟,红唇轻启:“不清静些,怎么与将军说体己话?”
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某种蛊惑人心的酥软。
赵言眸光微深,伸手揽住她的腰肢,将她带入怀中:“王后所谓的体己话,怕不只是太子殿下的事吧?”
“将军聪明。”倡后顺势偎进他怀里,指尖轻轻划过他胸前衣衿的纹路,“迁儿那孩子,这几日又闯祸了,前日夜里,他喝多了酒,竟闯进西苑,要强幸一名刚从齐国献来的舞姬……那舞姬是准备献给大王的,若非本宫及时赶到,险些闹出丑闻。”
他的大脑已经被小脑完全控制……赵言心中无语,眉头微皱:“看来末将与他说的那些话,并未起到太大用处!”
“你上次教训完他,他确实好了一段时日,可如今……”倡后幽幽一叹,语气中却听不出多少真切的忧心,反而带着几分算计,“所以本宫才想请将军多费心,大王如今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五石散服用得越发频繁,医师私下与本宫说,照这样下去,最多再撑个两三年。”
她抬起眼帘,直视赵言的眼睛:“到那时,迁儿若还不能独当一面,这赵国的江山,怕是要落到旁人手中了。”
“旁人?”赵言眸光一闪,“王后指的是……”
“还能有谁?”倡后冷笑一声,“前太子赵嘉,朝中不少老臣都觉得他比迁儿更适合当太子,却血脉比迁儿更加尊贵……一群不知死活的老顽固!”
顿了顿。
她有继续说道:“除他之外,还有春平君赵佾,这些年他一直在封地蓄养门客,结交朝臣,也是威胁!”
前太子赵嘉与春平君赵佾确实要比赵迁更适合当赵国的大王。
不过屁股决定脑袋,赵言如今肯定是站在倡后这边的,不提二人亲密无间的关系,单单是郭开那层关系,自己就必须无条件支持他们。
倡后见他沉思,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圈,声音更柔了几分:“将军,你我如今已是一条船上的人……本宫与迁儿的将来,更要仰仗将军了。”
“太子殿下那边,待臣忙完最近的事情,必定会好好教导他一番!”赵言握住了倡后不安分的小手,一本正经的说道,“至于春平君那边……末将建议,找个合适的时机,将他调离邯郸,派往边郡抚军,既显得大王重用宗室,又能让他远离权力中心。”
倡后眼睛一亮:“将军此计甚妙!只是……派往何处?又由谁去提议?”
“北地代郡如何?”赵言早有腹案,“那里临近胡人,时常有战事,正需宗室坐镇鼓舞士气,至于提议之人……自然是郭相国,他素来与春平君不和,由他出面,不会惹人怀疑。”
倡后唇角勾起妩媚的弧度,抿了抿嘴唇,娇嗔道:“将军思虑周全,本宫就放心了。”
话说到这里,正事已谈得七七八八。
殿内暖香氤氲,两人之间的距离不知何时已近得呼吸可闻,倡后身上那股甜暖的气息越发浓郁,混合着炭火的热气,让人有些口干舌燥。
“将军……”倡后忽然伸手,轻轻解开了赵言外袍的系带,“自你出使韩国,这一去月余,本宫……很是想念。”
她仰着脸,凤眸中水光盈盈,红唇微张,吐气如兰,那模样,既有王后的雍容华贵,又透着歌姬出身的妩媚风流,两种气质糅合在一起,形成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末将也对王后想念的紧!”赵言搂紧了倡后的腰肢,目光渐渐灼热。
倡后嘤咛一声,双臂如水蛇般缠上他的脖颈,微微仰着脖颈,呼吸渐渐急促:“此处虽清静,终究不是说话的地方……随本宫去内室慢慢说,可好?”
赵言嘴角一勾,一把将倡后横抱起来,朝屏风后的内室走去。
内室更加私密,布置也更为奢华。
一张宽大的紫檀木床榻占据中央,垂着鲛绡帐幔,榻上铺着厚厚的貂皮褥子,触手柔软温腻,窗边设着一张梳妆台,铜镜边摆满了胭脂水粉、珠宝首饰。
赵言将倡后放在床榻上,她顺势勾住他的脖子,将他拉向自己。
宫装的衣带不知何时已松散,露出内里杏红色的抹胸,以及一大片雪白的肌肤。
倡后指尖轻抚赵言的脸颊,语气中带着一丝幽怨:“听闻将军出使韩国一趟,带回了数位绝色美人……”
赵言低笑一声,抓住她作乱的手:“王后这是吃醋了?”
“本宫岂敢。”倡后别过脸去,做出嗔怒模样,“本宫不过是深宫怨妇,哪里比得上那些年轻娇嫩的美人……”
“王后何必妄自菲薄。”赵言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喷吐在她敏感的耳廓,低声轻语,“那些女子,各有各的用处,可能与我商议大事,共谋未来的……唯有王后一人。”
这话半真半假,却正中倡后心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