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劳君上。”赵言点头应下。
雁春君又客套了几句,便带着随从与贵公子离去,后者全程一言不发,只是平静的看着一切。
燕丹吗?
赵言目送二人离去,心中思量,不过以他从惊鲵那边得到的情报,燕丹如今在燕国的处境可不太好,而刚才的这一幕也验证了这一情报的真实性。
此时的燕丹站在雁春君身边,堪称喽祷暗淖矢穸济挥小/p>
二人返回房内。
娥皇率先开口,声音轻柔:“这位雁春君,看似豪爽热情,实则眼神游移,心机不浅,他身上的熏香浓烈,指甲修剪得过于精细,是个注重享乐之人。”
“燕王喜耽于享乐,其弟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甚至更胜一筹……让他负责接待,无非是显示重视,其身边那位贵公子倒是更有意思,不出意外,此人应该便是燕国太子,燕丹。”赵言闻言,笑了笑,道。
“你对他感兴趣?”娥皇有些不解,显然不明白燕丹有什么值得关注的。
赵言微微点头,不过他并未解释什么,总不能告诉娥皇,燕丹可以泡到东君,是他的头号情敌吧……不过燕丹的样貌倒是还可以,虽然不足以对他产生威胁。
罢了,不管有没有威胁,他都不打算给燕丹这个机会,此番合纵伐齐,哪怕耗尽赵国国力,也得即将燕国给灭了!
让燕丹这位燕国太子成为真正的废太子,连前往秦国为质的机会都没有!
……
申时三刻,雁春君的车驾准时到来。
赵言带着娥皇登上马车,在燕国禁军的护卫下,向着燕王宫驶去。
燕王宫位于蓟城中心,规模不及赵国邯郸宫那般宏大辉煌,但建筑更加紧凑,格局森严,宫墙高厚,箭楼林立,防御色彩浓厚,宫门处的守卫皆是身材魁梧的燕地大汉,他们眼神锐利如鹰,显然都是百战精锐。
穿过数道宫门,来到举行宴会的大殿。
殿内灯火通明,青铜兽炉中炭火熊熊,驱散了冬夜的寒意,乐师坐在殿角,奏着舒缓的燕地乐曲,数十名衣着华丽的宫娥侍立两旁。
燕王喜已然端坐在大殿正中的王座之上,他年约五旬,面容与雁春君有几分相似,但更加浮肿松弛,眼袋深重,面色在酒色侵蚀下透着不健康的潮红,头戴诸侯冕旒,身着冕服,努力挺直腰背,想做出威严姿态,但微微颤抖的手指和有些涣散的眼神,却暴露了他的外强中干。
相国晏平坐在文官首位,一脸笑眯眯的和气模样。
武将队列中,几名身着甲胄的将领正襟危坐,其中一位面色黝黑、神情肃穆的老者格外引人注目,正是边军主将之一的剧辛,而坐在燕王喜下首左侧的,是雁春君,随后是今日跟随他迎接自己的贵公子。
显然赵言猜测的不错,此人就是燕丹。
赵言与娥皇进殿,依礼参拜。
“外臣赵言,参见燕王!”
燕王喜抬了抬手,声音有些虚浮:“赵爱卿免礼,赐座!”
内侍引赵言与娥皇在客席首位坐下,正与燕丹的席位相对。
燕丹的目光在赵言脸上停留片刻,旋即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
宴会开始,无非是例行公事般的酒色歌舞。
燕王喜似乎兴致不高,只是机械地举杯,眼神不时飘向殿中起舞的舞姬。
晏平则始终面带微笑,偶尔与身旁的同僚低声交谈几句。
剧辛等将领大多沉默饮酒,神情严肃。
酒过三巡,燕王喜似乎终于提起了些精神,看向赵言,开口道:“赵将军年少有为,寡人早有耳闻,此番不远千里而来,可是为了合纵伐齐之事?”
终于切入正题了。
殿内瞬间安静了不少,许多道目光集中在赵言身上。
赵言放下酒杯,从容应道:“回燕王,正是!信陵君与我家大王皆以为,齐国坐拥东海之利,富甲天下,却与秦国暗通款曲,长此以往,必成中原大患……如今五国合纵,人心所向,正是替天行道,铲除此獠,共分其利,以强诸国、弱暴秦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