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询问合纵伐齐的进度?
还是太子迁的学业?
亦或者有人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
“你倒是沉得住气。”大司命忽然开口,冷傲的御姐嗓音声音在密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刚从温柔乡里出来,就要去应付一国之君,也不怕精神不济,说错了话。”
她终究还是没有憋住。
赵言缓缓睁开眼,对上大司命那双在昏暗光线下更显冷艳的眸子,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轻声道:“你在关心我?”
大司命脸色一冷,别过脸去,冷淡的说道:“我只是提醒你,赵王偃虽然昏聩,但毕竟是一国之君,身边耳目众多,你与倡后那些事,若是传到有心人耳中……”
“传到又如何?”赵言打断了她,一脸从容的说道:“我与倡后清清白白,经得起任何查证。”
与倡后发生关系的都是前些时日的他,与今日的他有什么关系,众所周知,人体的细胞每天都在新陈代谢,今日的他绝对不是曾经的那个他的,而是崭新的自己!
所以这话,他说的底气十足,面对测谎仪都能做到面不改色。
大司命嘴角微微一抽,对于赵言的话语一个字也不信,她冷哼一声:“最好如此,我只是不想看着你阴沟里翻船……你若出事,我没法给东君大人交代!”
“焱妃传信来了?”赵言闻言,不由得询问道。
“你在赵国干的这些事情,东君大人都已经知晓了。”大司命不冷不淡的说道,嘴角勾勒出一抹讥讽的弧度。
“那她是不是也知道你与我的关系了?”赵言无所盼降难实溃筒恍糯笏久沂祷笆邓担坏╈湾嫦啵钕鹊姑沟目隙皇撬/p>
大司命闻言,气的胸围都大了一个罩杯,她咬了咬下唇瓣,恨的牙痒痒的:“我只说了你合纵伐齐的事情,至于你私底下干的那些恶心事情……东君大人并不知道。”
“就知道你是爱我的。”赵言凑了过去,搂住大司命的腰肢,轻笑道。
“滚!”大司命一脸嫌弃的说道。
“放心,赵王偃陡然召见我,多半是为了合纵伐齐事情。”赵言轻笑一声,道,“信陵君将至,五国使臣云集,这等军国大事,他就算再昏聩,也该过问一二。”
顿了顿。
他继续说道:“至于其他……只要他一日还吃着那些丹药,一日还离不开倡后的照料,邯郸的天,就翻不了,何况我暗地里还认了郭开当大哥。”
大司命顿时沉默了,他知道赵言说的都是事实,这家伙已经将赵国吃透了……在赵国,他真的是想干嘛就干嘛。
包括她。
赵言看着大司命,道:“焱妃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她信呢?!”
“就一句话。”大司命的语气有些别扭,有些不情愿的从怀中取出一张字条递给了赵言,她是真没想到东君大人会关心赵言这个家伙,难道东君大人真的对赵言动心了?!
赵言打开字条瞥了一眼,其上就简短的一句话,让他行事谨慎些,莫要太过锋芒毕露……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话语简短却透着一股关心的意味,显然对于他这个唯一的男性朋友,焱妃内心还是颇为在意的,或者说,今时今日的他,已经有资格成为东君焱妃的男朋友。
“改天我写一封信,你帮我寄给焱妃。”赵言将信件贴身保管,随后对着大司命说道。
大司命沉默了,她不想当这个传信人,可她似乎也没有选择。
此刻,马车缓缓减速,通过车窗,已经能看见王宫正门前森严的守卫。
“等我回来。”赵言与大司命说了一句,便下了马车,很快便被放行,进入了王宫之中。
当他见到赵王偃的时候,这位数月前还雄姿英发的君王,如今却仿佛苍老了许多,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它与檀香混在一起,极为的刺鼻。
倡后坐在榻边,一身华贵的深紫色宫装,发髻高绾,金钗步摇,妆容精致得无可挑剔,她手中端着一只玉碗,正用小勺轻轻搅动着碗中漆黑的药汁。
见赵言进来,她抬起眼,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略显幽怨,似乎赵言欠了她很多金子,看得赵言骨头都酥了一下……骚得很。
除了倡后,殿中还有一人,相国郭开,他见赵言到来,对其微微点头,态度并不热情,似乎与赵言并不是很熟。
赵言胆子没有肥到当着赵王偃的面与倡后眉来眼去,他目不斜视,站在殿中,不卑不亢的对着赵王偃行礼:“末将赵言,拜见大王,拜见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