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深吸一口气,将密信仔细封好,用特殊的火漆印上自己的私章……那纹路复杂,外人难以仿造。
“告诉他,务必将此信亲手交到赵国上将军赵言手中!若途中遇险,宁可毁信,不可落入他人之手!”他盯着亲卫,交待道。
“诺!”
亲卫躬身接过密信,快步退了出去。
帐内重新陷入寂静。
成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划过从武安到邯郸的路线,眉头紧锁,十万大军每日粮草消耗巨大,他拖不起,而赵言是否愿意合作,也将决定他接下来的去向。
他忍不住低声询问道:“樊将军,你说赵言会接受我们的提议吗?”
樊於期走到他身侧,沉声道:“君上,赵言是个聪明人,聪明人懂得权衡利弊……春平君已败,与我们合作是他解决秦军压境最快、代价最小的方式!何况,我们给出的条件足够优厚。”
顿了顿。
他继续说道:“且赵国以及东方各国,应该乐意看到秦国内乱……他们没理由不支持君上!”
“樊将军说得对,事到如今,本君早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成低头把玩着玉扳指,可眼中却闪过一抹决然,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是消失,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事到如今,他又何必犹犹豫豫。
必须尽一切可能,笼络所有的助力,哪怕为此牺牲秦国的利益!
成王败寇!
他输不起!
……
邯郸,上将军府。
夜色渐深,书房内的烛火却依旧明亮。
赵言斜靠在软榻上,手中把玩着一枚火雨玛瑙,借此增进体内内息的壮大,一袭黑红色长裙的大司命坐在他对面的案几旁,正仔细擦拭着那枚苍龙七宿铜盒,冷艳的侧颜在烛光下美得惊心动魄。
“你就这么肯定,成会派人来?”大司命头也不抬地问道。
“他别无选择。”赵言闻言轻笑一声,淡淡的说道,“如今春平君成了弃子,秦国十万大军进退两难……这时候,他需要一个能给他提供帮助的盟友。”
“所以你想成为这个盟友?你就不怕他失败之后,牵扯到你身上?!”大司命抬眸看向赵言,凝声提醒道。
“你觉得我现在还有得选择吗?”赵言有些无奈的说道。
他都已经躲到了齐国去,奈何赵王偃死的太快,将原本的一些布局全部打乱了,逼得他不得不回邯郸,拉郭开与倡后一把,不然赵国的局势就崩盘了,甚至会影响到他的地位以及利益。
赵言未来的选择是秦国,可他绝对不能以失败者的身份前往秦国。
他也不喜欢当一个失败者。
“你随时都可以做出选择,无非是你想不想而已。”大司命冷哼一声,不咸不淡的说道,她与赵言之间知根知底,哪里不清楚赵言的想法,对方就是放不下手中的权力以及女人!
不然完全可以放下烂摊子,回到阴阳家,再以阴阳家的身份入秦即可!
“我已经不是一个人了。”赵言轻笑一声,随后看着大司命身前的铜盒,缓缓说道:“就像你现在视为珍宝的铜盒,若无没有眼下的身份,你又如何能得到它!”
大司命沉默了少许,才开口道:“赵国的铜盒有下落了吗?”
“郭开已经去查了,很快就会有结果。”
“成那边,你打算怎么做?支持他造反?!”大司命追问道。
“不是我支持他造反,而是赵国支持他造反!”赵言纠正道,他是既要也要,反正就是不想背锅。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微的叩击声。
“进来。”赵言轻声道。
惊鲵推门而入,一袭白裙在夜风中轻扬,她走到赵言面前,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声音清冷:“秦军密使送来的,人已经扣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