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担心到时有人跳出来,质问你!别忘了,成那一派系还有不少人在朝堂上活动,他们或许都在等一个时机!”赵姬凤眸眯了眯,声音轻柔中带着些许冰冷,低声道。
没有人比她更了解秦国宗室的恶心,那些人一直都试图将她与嬴政拉下来,在他们眼中,自己一直都是一个低贱的女人!玷污了王室的血统!
“任何质疑,都将是对太庙先祖、对大秦国体的亵渎!”嬴政神色不变,语气冷静且严肃,“届时,无需寡人多言,自有国法、祖制,去碾碎那些声音!”
赵姬闻言,看着眼前这个俊朗威严的青年,一时间有些恍惚,似乎转眼间,对方便已经长大了,她沉默少许,眼中多了些许复杂,缓缓说道:“政儿,你越来越像一个秦王了!”
“儿臣永远是母后的儿子!”嬴政躬身对着赵姬一礼,沉声道。
“可当年的你不会对我这般行礼,这般生疏!”赵姬看着这一幕,却是自嘲的一笑,她很清楚,人都是会变的,权力最会腐蚀人心,她变得,吕不韦也变了,就连自己的儿子也会变了。
她似乎没了兴致闲聊,摆了摆手:“三日之后,哀家随你一同前往太庙,祭祀先祖!退下吧!”
“儿臣告退!”嬴政躬身一礼,随后转身离去。
就在他即将推门而出时,赵姬的声音却陡然从身后传来,很轻,却清晰地飘入他耳中:“政儿。”
嬴政脚步微顿。
“……无论外人如何说,你永远都是娘的儿子,在邯郸是,在咸阳,也是!”
嬴政的背影似乎僵硬了一瞬,但他没有回头,只是低低应了一声:“儿臣知道。”
殿门开了又合,将母子二人重新隔开,仿佛增添了一道无形的枷锁与屏障。
赵姬独自站在空旷且寂寥的冰冷寝殿中,看着那扇紧闭的门,许久,她才幽幽一笑,拿起那只沾着口脂的玉杯,指尖摩挲着杯沿,眼神空洞地望着跃动的烛火,追忆着往昔的一幕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