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第178节 (3/4)

他吐沫横飞,几乎就要指着燕丹的鼻子狂喷。

“正是粟腹将军……粟腹入齐后,公然抗命,驻军聊城不前,信陵君连发三令催促,粟腹只以士卒疲惫为辞……此举已引起联军不满,恐生事端。”燕丹目不斜视,看着自己的父王,凝声道。

“有什么不满?”燕王喜皱眉,反问道,“士卒连日赶路,身心俱疲,休整几日有何不可?”

“父王!”燕丹声音沉了几分,道,“合纵伐齐,我燕军本已因即墨之事失义于天下,如今粟腹又抗命不遵,魏、赵、楚三国会如何看燕国?若因此事……”

“行了!”燕王喜打断了燕丹的发言,眉宇间已经多了几分怒意,“你非要扫寡人的兴吗?成日忧心忡忡,也不嫌累!来,看看这玉璧,雁春君说此玉能安神定心,你日夜操劳,正合用!”

“大王爱惜太子,实乃慈父之心。”雁春君适时开口,笑眯眯地接过玉璧,作势要递给燕丹,嘴角带着一抹戏谑的笑容,道,“殿下不妨收下,莫负大王美意。”

燕丹没有立刻接,他凝视着燕王喜那张被酒色掏空的虚浮面容,又扫过雁春君那张看似恭敬、实则暗藏得意的笑脸,忽然觉得一阵彻骨的疲惫。

这就是燕国。

“儿臣谢父王赏赐。”他垂眸,接过玉璧,“若无他事,儿臣告退。”

燕王喜挥了挥手,便又沉浸回那堆珍宝之中。

燕丹转身,大步走出正殿。

殿外的风似乎更冷了,吹得他衣袂猎猎作响,他立在高阶之上,望向南方阴沉的天际,手中那枚玉璧还残留着殿内的余温,却暖不了他指尖的冰凉。

心中莫名有一种无力感……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绝望!

他的路究竟在何方?!

第275章 我是不是这世上最好的男人?

随着燕丹离去,燕王喜脸上的笑意也是收敛了几分,同时眉宇间多了几分被败兴后的厌烦。

“寡人兴致正好,偏要来扫兴。”他冷哼一声,靠在软垫上,浑浊的眼珠转动,扫向一旁的雁春君,皱眉询问道,“粟腹的事,当真如他所言那般严重?”

粟腹乃是雁春君举荐的,齐国之事,对方显然要比他这个燕王更加熟悉。

雁春君闻言,微垂的眼眸深处闪过一缕寒芒,燕王喜问的这句话,无疑是将燕丹的话语听了进去,这对于他而言,显然不是什么好事,若是君王都有一双清明的眼睛,似他这种人,又如何能中饱私囊?!

燕丹真是该死啊!

他沉吟了少许,才不急不缓地说道:“王兄明鉴,粟腹将军不过是遵王兄之令,为我燕国在齐地谋些实利罢了……即墨之事,燕军虽有损伤,但所得之财,足以补数年国库之虚!”

“此番粟腹领兵再次入齐,本也是为了趁各国瓜分齐地之际,分一杯羹!”

“至于太子殿下所言抗命不遵……”雁春君顿了顿,眉宇间多了些许不屑,讥讽道:“信陵君是魏国的信陵君,又不是我燕国的王兄!粟腹将军是王兄的臣子,自然只遵王兄之令,何错之有?”

燕王喜闻言,微皱的眉头渐渐舒展,脸上的阴云也淡了几分,不同的话从不同的人口中说出来,那听起来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这一点,燕丹显然学不会,根本学不会。

“只是……”雁春君话锋陡然一转,语气中露出一丝为难,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燕王喜不由得追问道。

“只是太子殿下这般质问王兄,未免有失体统!一旦传出去,朝中那些本就站在太子那边的人,必然会借此生事,说王兄……耽于享乐,不纳忠言。”雁春君流露出一丝担忧之色,善意的提醒道。

啪!

燕王喜猛地一拍扶手,面色微冷,沉声道:“忠言?他成日忧心忡忡、危言耸听,便是忠言了?!寡人登基数十年,燕国何曾衰弱过?倒是他,监军齐地,寸功未立,损兵折将而归,还有脸在寡人面前谈军情!真当寡人不敢废了他吗?!”

雁春君唇角微微勾起,不过下一刻便是隐去,他低着头,任由燕王喜发泄完,才缓缓开口:“臣弟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燕王喜余怒未消,冷冷地说道。

“太子殿下素有贤名,又是嫡长子,朝野间敬服者众。”雁春君不急不缓地说道,“这本是王兄仁德、储君有德的佳话,只是……殿下已成年,且在朝中威望日隆,而王兄春秋鼎盛,这父子之间,有些事,难免微妙。”

燕王喜眼神一凝,雁春君这番话,看似在夸太子,实则每一个字都在挑动燕王喜心底那根最敏感的弦。

他神色变了变,声音略显低沉:“你的意思,他等不及了?!”

你刚刚阅读到这里

返回

返回首页

书籍详情

字号变小 字号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