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说,可寡人自己知道!”赵迁松开手,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怒,低吼道,“母后眼里只有赵言!朝中那些大臣,眼里也只有赵言!寡人说什么都不算,做什么都要看母后的脸色!寡人这个王,还不如一条狗!”
韩仓低着头,不敢接话。
他太清楚这位大王的脾气了……喜怒无常,行事荒唐,可偏偏又敏感得要命,这时候说什么都是错,最好的办法就是闭嘴。
赵迁发泄了一通,渐渐冷静下来。
他望着远处的宫墙,忽然低声道:“韩仓,你说,若是秦国真的发兵,赵言会不会死在战场上?”
韩仓心头一颤,猛地抬头看向赵迁。
赵迁的脸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有期待,有恐惧,还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兴奋。
“大……大王……”韩仓的声音都在颤抖。
赵迁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身,大步消失在夜色中。
韩仓站在原地,只觉得脊背发凉。
这位大王……真的疯了。
……
……
数日之后,赵言收到了李牧那边传来的军报……李牧已率八万边军越过燕赵边境,随后借助燕国溃军作为掩护,一口气连下三城,撕开了燕国南境防线,让燕国门户大开。
他看完军报,随手将其递给身侧的惊鲵,低声轻笑道:“李牧将军果然用兵如神,这才几日,便已推进百里。”
惊鲵接过军报,清冷的眸子扫过其上文字,微微点头,并未说话。
大司命斜倚在殿柱旁,黑红长裙曳地,那双裹着紫色丝袜的修长玉腿交叠,冷艳的眸子瞥了一眼赵言,微微蹙眉,忍不住吐槽了一句:“李牧在前线领兵,你这边倒是悠闲自在。”
这段时间,赵言的日常可是相当的荒淫无道,仿佛在齐王宫开启了昏君的剧本。
若非今日战报送达,她甚至觉得伐燕计划不是对方策划的,与赵言没有一丁点的关系。
就很离谱。
赵言正经的时候是真的正经,可不正经的时候,那是真的让人夹不住。
“论带兵打仗,我可不如李牧。”赵言闻言,坦然一笑,大大方方地说道,“如今大方向已经制定好了,我该做的也已经做了,眼下只需要坐等收获即可。”
带兵打仗需要考虑的事情太多,这显然不是赵言所擅长的,他可以根据前世一些战略游戏制定策略,可让他如同统帅一般,将所有的一切,事无巨细地处理好,那无疑是为难他了。
他又不是诸葛亮那种劳模。
大司命冷哼一声,没有理会赵言这种明显推脱的话语,她知道赵言就是懒,能不自己动手的,绝对不会硬凑上去,就像他们在一起的日常……
就在此时,墨鸦的身影自殿外走了进来,他恭敬地对着赵言一礼,沉声道:“上将军,人到了。”
赵言闻言,神色不变,淡淡的说道:“让他们进来。”
片刻之后,殿门被缓缓推开。
几名一看就不像好人的家伙走了进来。
为首的赫然是罗网之中有名的精神病患者,同样也是八玲珑主人格……乾杀。
他身后跟着七名形色各异的男女,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甚至还有一个看上去不过十岁的孩童,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一种诡异的气息,仿佛他们不是活人,而是从幽冥中爬出的鬼物,与乾杀的影子相容。
在赵言的感知之中,这七个人并没有实体,更像是一种独特内息与天地之力交织的幻象,偏偏这些幻象还有着独立的人格。
根据惊鲵所言,这是乾杀所修炼的特殊的功法,他只需将目标杀死,便可吞噬对方的神魂,剥夺对方的功法与武学,甚至就连部分记忆也会继承。
可后遗症同样很大,那便是自身的神魂会在吞噬融合阶段,遭受到对方人格的污染与侵蚀,容易导致自身人格紊乱。
位于乾杀身后的则是赵言的老熟人,黑白玄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