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言感觉目前的日常挺充实的,虽然事情多了点,压力大了些,可身居高位,岂能一点压力都没有……想要得到什么,自然得付出什么。
赵言并未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放下梳子,从娥皇身后,将其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发顶,缓缓闭睛,嗅着她发丝间那股淡淡的清香,低声道:“姐姐,有你在我身边,真好。”
娥皇伸手拍了拍赵言的手,掌心温热而柔软,声音依旧温柔:“好了,先起来吧,姐姐给你泡壶茶。”
“不想喝,今日就想一直这般抱着姐姐。”赵言不但没有松手,反而搂得更紧了几分。
娥皇微微一怔,随即失笑,那笑容里有无奈,有宠溺,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欢喜,她不再说要泡茶的事,只是静静地靠在他怀里,任由他抱着。
午后的阳光从窗棂的缝隙中漏进来,在地砖上投下一片片细碎的光斑。
又过了片刻。
赵言突然低头贴在了她的发丝间,轻轻落下一吻,随后顺势向着下方而去……
“言弟~”娥皇美眸微颤,缓缓闭上,发出一声解压般的轻叹,双臂本能地搂住赵言的脖子,任由赵言在自己脖颈间游走,像是春风拂过水面,让人忍不住沉醉其中,不愿醒来。
赵言陡然一顿,双目欣赏般地看着娥皇微红的俏脸,迎着那双迷离的眸子,低声道:“姐姐,你今日的脸好红。”
娥皇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那一眼又软又媚,没什么杀伤力反而让他心里的那根弦绷得更紧了,她伸手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力道轻得像是在撒娇:“还不是你……”
赵言笑了笑,没有再说话,而是伸手将她从坐席上轻轻拉起,转身,让她背靠着妆台。
娥皇仰起头,对上他那双带着笑意的桃花眼,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此刻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窗外的竹叶沙沙作响,微风拂过,将几片竹叶吹落在窗台上,又卷起,飘向远方。
……
……
燕国,蓟城南郊。
春日的蓟城依旧笼罩在一层化不开的萧索之中,去年那场亡国之祸留下的伤痕,不是短短几个月就能抹去的,城墙上还残留着箭矢的痕迹,街巷间偶尔可见衣衫褴褛的乞丐蜷缩在墙角,眼神空洞地望着来来往往的行人。
赵国占据了燕国南境一带,显然并未给当地燕人带来什么改变,甚至他们的生活更苦了。
亡国奴从来不是一个简单的词语。
……
城南有一家不起眼的酒肆,门楣低矮,招牌陈旧,若不是门口那面褪了色的酒幡还在风中招摇,很容易被人忽略过去。
酒肆内,几张粗木桌凳散落在不大的空间里,墙角堆着几只空酒坛,空气中弥漫着劣质酒水的辛辣气息。
荆轲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身半旧的青色劲装,长发随意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在额前,衬得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多了几分不羁的味道,他面前摆着一壶酒,已经喝了大半,却不见他有丝毫醉意,那双深邃的眼睛依旧清明,正望着窗外稀稀落落的行人出神。
他来到蓟城已经有些日子了。
自从带着师妹骊姬离开卫国,他们便一路北上,直至在此地定居,生活才逐渐迈入正轨……师妹骊姬似乎很喜欢这样的日子,可对于荆轲而言,却让他有些厌倦乃至麻木了。
比起安定的生活,他更向往江湖上的快意恩仇。
这时,酒肆的门被推开,随后一道身材魁梧、面容方正的中年男子大步走了进来,目光在店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荆轲身上,微微一顿,随即大步向他走去。
来人正是田光,他没有客气,直接在荆轲对面坐下,抬手叫了一壶酒。
荆轲抬眸看着这个不请自来的陌生人,眼中多了几分兴趣与好奇,开口道:“我们认识?”
“不认识。”田光的声音浑厚而沉稳,“但我认识你。”
“哦?”荆轲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你认识我,我却不认识你……这似乎不太公平。”
“在下田光。”
“不知阁下找我有何事?”荆轲看着田光,询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