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鲵靠在赵言怀里,不知不觉睡着了。
她的呼吸很轻很匀,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那张清冷的脸上,此刻没有了平日的冷漠与淡然,只有一种难得的安宁与柔软,像一朵在夜色中静静绽放的白莲,安静而美好。
赵言没有动,就那样抱着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睡。
烛火跳了跳,光线暗了几分,他伸手,将案上那盏快要燃尽的灯拨亮了些。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
直到月亮西斜,银白的月光从窗棂的缝隙中漏进来,在地砖上投下一片片细碎的光斑,赵言才轻轻将惊鲵抱起,走出书房,穿过回廊,向她的院子走去。
夜风拂过,带着初夏特有的温热,吹得廊下的灯笼轻轻摇曳。
惊鲵的院子在府邸西侧,与紫女弄玉的院子相邻,院中种着几株白梅,此时花期已过,枝丫上长满了嫩绿的新叶,在月光下泛着青翠的光泽。
赵言推开门,将她轻轻放在榻上,拉过锦被盖住她的身子。
赵言站在榻边,看了她几息,低头在她额上落下一吻,然后转身,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门。
廊下,大司命不知何时已经等在那里。
她斜倚在廊柱上,一袭黑红长裙,双手抱胸,冷艳的眸子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听到脚步声,她微微抬眸,目光落在赵言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红唇轻启,依旧是那副高冷的御姐腔调,只是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
“又有了?”
你特意来堵我,就是为了酸一下?!
赵言心中一乐,旋即迈步走到大司命身前,仗着夜下无人,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让大司命微微仰头与自己对视,带着几分调笑的口吻,道:“消息倒是灵通。”
“恰好碰见了念端。”大司命拍开赵言的狗爪子,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恭喜你了,又要当父亲了。”
赵言看着她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不由得笑了,伸手揽住她的肩,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怎么?吃醋了?!”
“谁吃醋?”大司命冷哼一声,却没有挣扎,只是别过脸去,不看他,“我只是提醒你,东君大人那边,你打算怎么交代?明珠夫人的事还没过去多久,惊鲵又有了,你让东君大人怎么想?”
“此事又不能怪我,我平日里可一直都是雨露均沾的。”赵言摊了摊手,一脸的无辜,“你也别吃醋,只要你肚子争气,你肯定也跑不掉。”
大司命的呼吸一窒,那张冷艳的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她咬了咬唇,低声骂了一句:“……王八蛋,谁要给你生孩子。”
内力岂是那种不便之物,她怎会让赵言得逞,哪怕是严防死守,也必然不会让一滴溜进去!
“我就喜欢你嘴硬的样子。”赵言用力的搂了搂大司命,也不与她较真,他今天心情好。
“你别得意,就算你能哄骗得了东君大人,也休想轻易哄骗其他人,你府上的这些女子可没一个简单的,小心她们将你生吞活剥了!”大司命讥讽道,她见不得赵言这般得意。
看到赵言这般得意的神态,她就感觉身上有蚂蚁在爬,让她恨不得给他来一发骷髅血手印。
十成功力的那种。
“无非辛苦一两日,这又算得了什么。”赵言挺直了腰板,一本正经地说道。
年轻的他何惧哉!
第394章 忍者神龟
夜风穿过回廊,带着几分清凉之感。
大司命被赵言那句“无非辛苦一两日”噎得说不出话,冷艳的眸子瞪着他,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终只是冷哼一声,用力推开他揽着自己肩膀的手。
“你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与我无关。”她转过身,黑红长裙在夜风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下一下,像是要把心里的那点不痛快都踩碎。
走了几步,她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你的事情,你自己解决,我可不想掺和,以后也不要带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