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操蛋的世界里，安慰是最廉价的施舍。
“但是。”
“我可以给你一个真实的未来。”
“既然过去已经是一堆烂泥，那就别在那上面纠缠了，越挣扎陷得越深。”
“向前看。”
“我可以给你，两个选择，小延珠。”
海默顿了顿，视线扫过蓝原延珠那张脏兮兮的小脸。
蹲下身，视线与蓝原延珠平齐。
“第一个。”
海默伸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语气变得格外温和。
“继续留在这个世界。”
“我会将这个世界清理干净，将那些把你们当成工具当成怪物的人渣通通扫进垃圾堆。”
“到时候，这里会变成一个新的世界。”
“你可以像个真正的十岁女孩那样活着。”
“早上背着那种印着卡通图案的红色双肩包去上学，抱怨作业太多，老师太凶。”
“放学后和朋友手挽手去街角的甜品店，用零花钱买那种加了双份奶油的可丽饼，吃得满嘴都是。”
“不用担心饿肚子，不用担心被人叫怪物，也不用担心睡着了会有老鼠来咬你的脚指头。”
“你可以穿漂亮的裙子，蕾丝边的，粉色的，想穿什么穿什么。”
“可以养一只猫，或者一条傻乎乎的狗，给它取个可笑的名字。”
“过上平凡无聊，但却安稳舒适的生活。”
海默描绘得很细。
对于这些饱受苦难的孩子来说。
这种平凡的生活，恰恰是她们梦寐以求的天堂。
蓝原延珠听着。
那双原本死灰一片的猩红色眸子里，渐渐亮起了一抹微光。
那种生活……
真的可以吗？
像个普通孩子一样，不用再为了生存而挥舞拳头，不用再面对那些流着口水的恶心怪物，不用再在噩梦中惊醒……
只要点点头，这一切就都是她的了。
但是。
第二个选择是什么呢？
蓝原延珠隐隐有些好奇。
于是。
海默缓缓竖起了第二根手指。
“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