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底是该称呼你为费尔斯先生。”
“还是应该称呼你为,费尔斯小姐?”这个问题来得极为突然费尔斯那原本保持着匀速的脚步,出现了极为明显的停滞右脚僵硬地悬在半空一秒后,才重新落在地上,她有些生硬地转过头,隐藏在兜帽里的目光看向海默。语气中透露出一种不满。
“海默大人。”
“我的声音..”
“这难懂还需要特意去询问吗?”费尔斯开口,从那宽大兜帽下传出的,分明是一种带着些许沙哑但是绝对属于成熟女性特有的低沉嗓音。这是很明显的废话。
虽然费尔斯平时极力掩饰,但是只要不聋,都能听出这是个女人的声音。
而且,对于费尔斯这种活了八百多年的老怪物来说,除了乌拉诺斯,几乎没人敢用这种轻佻的语气跟她探讨性别问题然而。
海默面对费尔斯的这种隐隐的不满。
不仅没有停下这个话题,海默反而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
“声音并不代表一切。”
海默加快了半步,直接走到了费尔斯的身侧,距离她极近。
“相比起你的声音,我其实更加好奇,你这宽大的袍子底下,究竟藏着一副怎样的样貌。”
“让我看看吧。”海默的言辞。
让费尔斯的内心格外无奈。
这些年来,并不是没有对她袍子下的样貌产生过好奇。就连乌拉诺斯大人都曾好奇过她袍子下的样子如果换做其他任何一个人敢这么对她说话,费尔斯绝对会毫不犹豫地给他施加一堆诅咒魔法,然后把人扔进怪物堆里但是偏偏。
这个是连乌拉诺斯大人都要极力拉拢不敢得罪的凶神。想到这儿,费尔斯顿时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既然您这么有兴趣。”
“那就如您所愿。”
......至此。
费尔斯的声音带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意味,缓缓抬起了那一只戴着黑色花纹手套的手抓住了自己宽大黑色兜帽的边缘。然后。
轻轻向后一扯。
“..”
伴随着费尔斯兜帽的缓缓落下。原本隐藏在阴影中的景象,彻底暴露在通道内。没有皮肤没有血肉。
没有毛发。出现在海默面前的是一颗眼眶深陷的森白骷髅头颅。
骨骼表面因为岁月的流逝,呈现出一种象牙的色泽。
“看清楚了吗?海默大人。”费尔斯的骷髅脸正对着海默。
“这就是我为了追求不死,所付出的代价。”
“一具失去了所有感官,失去了所有属于人类特征,彻头彻尾的枯骨。"”
“这副身体,没有任何温度,也没有任何可以吸引到你的地方。”
费尔斯在展示出自己这副模样时话语同样带着一种自嘲。毕竟活了八百多年。她早就对这具骷髅身体感到麻木了。她深知,无论是谁,在看到这副活生生的骨架时。第一反应绝对是避之不及。她甚至已经做好了看海默露出扫兴的准备。岂料。
海默在看到这颗骷髅头后。不仅没有露出任何嫌恶的表情。
反而瞬间爆发出了一种让费尔斯感到头皮发麻的,极度兴致勃勃的光芒。
“嚯..”
海默直接贴近了费尔斯,两人的距离近到几乎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冷气。伸出手。
捏住了费尔斯失去了皮肉包裹格外清晰的下颌骨“你干什么?!”
费尔斯大惊失色骷髅头被对方捏在手里,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