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诈了一笔。”
“今晚可以加餐了喵。”
“不过真是的,酒量不好就不要喝酒喵…”阿妮雅一边随着动作弯腰用力,一边小声嘀咕着,猫耳一抖一抖的,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心里话已经说了出来。赫尔墨斯也是深感无奈,但也无暇去反驳一个酒馆服务生。
将那块弄脏的手帕还给亚丝菲后,也是重新在木椅上坐正了身子。
“海默…”赫尔墨斯深吸了一口气,极力调整了一下胸腔里紊乱的呼吸节奏,试图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双手却是在膝盖上抓紧了裤子。
“你问宙斯的消息,该不会是要找他算账吧?”
对此,海默没有接话。
只是靠在椅背上,静静地注视着坐在对面的赫尔墨斯。赫尔墨斯对上海默的视线,干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彻底放弃了继续打马虎眼糊弄过去的念头。
“好吧,我承认。”
“我的确跟那个老头子还有来往。”
“但是我向你发誓,我们之间只有书信联系。”
“他托我帮他在外面留意一些特定的情报,我也只是把信件交给我手底下的旅人,通过隐秘渠道送出去。”
“至于他到底躲在哪个深山老林的村子里养老,我也不清楚确切的地理坐标,老头子的防备心重得很。”
一口气说完这些,赫尔墨斯立马挺真了后背,显得异常紧张。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海默,生怕对方从这几句话里挑出什么毛病海默的目光平静,凭借着那份洞悉事物本质的直觉,倒也没有从赫尔墨斯的话语里察觉到任何虚假的成分。圆滑的神明,懂得在什么时候交出真的筹码。
“行吧。”
海默收回视线,眼帘微垂,给出了一个简短的回应。听到这两个字,赫尔墨斯紧绷得像拉满弓弦一样的后背瞬间松懈下来,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往椅背上一靠。
那只因为紧张而出了汗的右手,刚下意识地想要去触碰桌面上的麦酒木杯杯把,想要喝口水压压惊。结果。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木质杯把的瞬间海默抬起右手,食指屈起,在实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笃,笃。”
听到敲击声,赫尔墨斯手指一顿。海默抬起眼,看着赫尔墨斯那只停顿在桌上的手。
“那么接下来。”
“我问,你答。”
赫尔墨斯的手指彻彻底底地僵住了,停留在距离杯把只有不到半寸的地方。
原本稍微缓和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更加难看,额角隐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原来。1kpo真正的拷问,现在才刚刚开始。BB3B视线切换。
地下城第20层。隐蔽安全区,秘里。
巨大的天然溶洞内,几十个火堆正在熊熊燃烧,不断向上蹿动的橘红色火苗将粗糙且布满裂痕的岩壁照得通红,驱散了深层地下城特有的阴冷。
几块巨大的平整岩石拼凑成的长桌旁。
花酒蕨坐在充当凳子的岩石墩上,将手里最后一口散发着香甜气息的红色浆果塞进嘴里,嚼碎后咽下。
她拍了拍双手上沾染的黏糊糊的残渣,拍掉指缝里的碎屑,站起身来。
一直趴在她脚边泥土上打盹的黑熊凶人,发觉主人的动静。它打了个响鼻,喷出一股夹杂着泥土气息的热气,跟着站了起来用力抖了抖身上那层厚重且沾着灰尘的黑色皮毛。另一边。
天羽斩斩早已百无聊赖地站到了空地上。她抬起右脚,随意地踢飞脚边的一块尖锐碎石。碎石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灰线,带着少锐的破空声远处的巨大钟乳石柱上。
“啪”的一声脆响,碎石瞬间崩裂成一摊白色的粉末,纷纷扬扬地洒落在地。
“吃饱喝足,该干活了。”
天羽斩斩双手背在脑后,用力扭动着脖颈,骨节发出一连串“咔咔”的清脆响声。
她转过头,凌厉的目光扫向正在整理装备的鬼瓦轮和圣天子等人,迈开步子向前走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