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样的话就对得上了。”
“什么对得上?”
“一周前,陈晖洁那家伙等不及了,于是联合大家去贫民窟开始黑帮的整理和入驻。一切都进行的非常顺利,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她莫名其妙的还是受伤了,而且进了医院里面。”
“具体的袭击者我们也不清楚,那家伙本人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自顾自的说了一堆感染者之类的话。然后说什么这是既定的命运之类的。而魏彦吾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根本没有管她。现在陈晖洁已经出院了,本来是昨天就可以的,但是既然今天正好碰到,那就今天聚会好了。”
“……等一下,什么叫做正好碰到?什么叫做魏彦吾根本没管?”
听着这个消息,李林顿时一愣。
对于陈晖洁提前动手这件事,他倒是不奇怪。毕竟舞台已经搭建完毕,有些时候真空期不是说等着他来就必然能得到的。在临走之前,李林也交代过要便宜行事,大家都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就可以了。
袭击按照没有来头的情况来看,应该是文月夫人做的苦肉计。她很相信这些东西,并且也始终认为有些事情不应该藏着掖着。这次袭击算是文月夫人对于未来的重新纠正和规划,这点李林也能理解。但是不理解的是,为什么魏彦吾到现在都没去看陈晖洁?要是提前一周的话,这时候就恰好结束了。
但是现在事情结束了反而去看,这是做什么?
某种惊世智慧?还是说恰好的命运的收束?那为什么会在魏彦吾这边收束成原本的样子?
听着林雨霞送出来的消息,李林在震惊之余,却又不敢相信。总感觉隔了一周才看到陈晖洁的消息,似乎是有哪里不对劲。而与此同时,看着手中的表格,魏彦吾整个胡须都颤抖了起来。
“陈晖洁得了源石病?!她怎么能得源石病?她凭什么得源石病?!”
天塌了。
看着手中冰冷的数据表格,魏彦吾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
他刻意压着自己想要关心的冲动,可以按捺着自己想要过去照顾的情绪,毕竟想要成为龙门的掌控者,就一定要控制好自己的感情和想法。魏彦吾自己决定要用这种方式来教育一下陈晖洁。
毕竟为王者日理万机,周围的人都不可相信。就算是自己的亲兄弟,也是暗藏鬼胎,心中有着无限的阴谋诡计。所以魏彦吾认为,自己就应该冷淡的对待陈晖洁。直到一周之后的现在,她已经出院了,再装作很是不经意的样子了解到她的状态,然后去问候几句。这就是魏彦吾坚信的帝王学教育。
任何人都不可相信,也不可以轻易的信赖。他决定用自己言传身教,表达一下继承龙门大统所带来的必然。
父亲不可信,兄弟不可信,敌人更是不可信,亲朋好友也没有能够帮助你的。只有通过自己的能力,自己手中的剑和力量,才能够在完全黑暗的环境之中开辟出来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
去团结那些政治势力,去搞定那些商家走卒,作为龙门近卫局的成员,看到这个城市的每一个角落。然后去学习,成长,然后在自己的掌控之下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像是贫民窟这种东西,就是留给陈晖洁练手的大礼包。他放任整个贫民窟不管,也没有什么行动的意思,就是想要让陈晖洁自己去做。
一切的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的完美,陈晖洁也没有辜负自己的希望,可是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怎么能是个源石病?
看着那表格上的数据,魏彦吾颤抖着放了下去,缓缓的拿上了自己的剑。
必须要做点什么。
但是做什么呢?
对了,用剑说话吧,剑比什么都清楚。陈晖洁自己隐瞒了源石病的事情有自己的想法,那么什么都不用管,直接用剑来对话吧。正好自己也很久没有用剑对话了,用剑来对话才是最简单的方法。
脑海里一团乱麻,魏彦吾感觉到自己的体内似乎腾的一下子燃起来了某种炽烈的火焰,下意识的拿起了自己的赤霄剑,打算去找到陈晖洁,用剑质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还没等走两步,文月夫人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房间内。而看到了魏彦吾手里拿着的赤霄的一刹那,她就明白怎么回事,顿时柳眉倒竖,发出了一声怒喝。
“你敢?!”
“我这是为了她好!她现在这个样子,除了用剑对话还能怎么办!”
“剑对话?!你几时在乎过她!你嘴上说相信并处理,你几时关心过她!你只不过是把她当成你理想的载体!你认为她能够继承你的一切,成为一个更好的你,不就是这样吗!但你问过她的想法,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吗!”
“可她继承的是我们的一切!她本就应该享受这一切!甚至是整个大炎,整个世界都会属于她,我不这么教育的话又能怎么办!难道要像我一样,就那么简单的相信了自己的兄弟,然后相信了敌人,就这样愚蠢的过一辈子,后悔一辈子吗!她不吃这些教训,一直学着我,那不就会变得跟我一样吗!”
看着和自己心灵相通的夫人怒斥自己的样子,魏彦吾一改过去的尊重和退却,反而用更大的声音吼了回去。唯独只有在这方面,魏彦吾决定自己不再退让,也不再退缩,他一定要改变这个结局。
所谓长辈,就是希望让自己的悲剧不在孩子的身上重演,魏彦吾始终坚信这一点。
他相信了自己的兄弟,最终只能远走龙门。然后又相信了独角兽的密令,最终只能杀死兄弟。接着相信了陈家,结果自己的妹妹怒斥着自己,选择了死亡。而最后相信了科西切的话语,将自己兄弟的血脉送到了远方。在魏彦吾的视角之中,他的一辈子被太多的人辜负了。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太过轻易的相信他人导致的。
作为一个皇子,一个差点继承了大炎的太子,魏彦吾始终相信自己被所有人欺骗和辜负。无数的政治阴谋和斗争将他卷入其中,就连友情和爱情都没有办法得到救赎。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太过相信他人导致的。
所以作为教育者,他坚决不允许陈晖洁有着这种天真的想法和举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