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请好好听助手莫兰的话。”
力度加重了一点点。
“不要乱想。”
又加重了一点点。
“也不要做多余的动作。”
最后那一点点力道停留了好几秒。
蕾丝手套的黑色布料和白色礼服的面料之间只隔了一层薄薄的纺织物。
少女转身面对着摄政街的方向,高马尾在转身时画了一条金色的弧线,划过灰发青年的视线。
“还要跳第二次吗?”
“当然。”
玛丽看了一眼刚才跳过来的那一侧。
“不过这次由莫兰先跳,怪盗在后面接。”
“你刚才不是说莫兰跟着怪盗走吗?”
”规则是可以调整的。”玛丽理了理领带,“毕竟莫兰小姐觉得,怪盗先生刚才接人的姿势还可以再多练几次。”
二月的月亮挂在伦敦上空。
两个人,一真一假,或者说两个都是真的,又或者说每一层身份都同时是真的也是假的,在摄政街旁边一栋三层小楼的屋顶上,反复地跳过同一条缝隙。
每一次跳的时候,都有一只手在半空中等着。
每一次落地的时候,都有五根手指嵌进五根手指的缝隙里。
然后松开。
然后下一次又握住。
第十次跳完之后,玛丽落地的时候多旋了一圈,面朝着卢西安。
“怪盗先生进步很快。”
“谢谢助手小姐。”
“不客气”少女歪了一下头,“不过有一点小问题。”
“什么?”
“每次接住我之后,你的手松开的速度越来越慢了。”
“你也松得慢了。”
“我是觉得学长会先快一步。”
“我快了怕你摔。”
“不会摔。”
“万一呢。“
“万一的话——”
玛丽往后退了一小步,在月光下微微仰起头,表情在月光和阴影的交界处变得有些看不真切。
“那到时候,怪盗先生是打算公主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