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怪盗确实有极大概率在情人节夜晚出现。
至少夏洛特-福尔摩斯是这样向自己解释的,说起来少女自从有了金鱼之后就很擅长向自己解释。
…
几日后。
二月的摄政街和前几天没什么两样。
白色的摄政风格建筑排列在街道两侧,橱窗铺满了红色丝绒蝴蝶结和心形巧克力盒子,手挽手的情侣从身边经过的频率比平时多了好几倍,提着礼品袋的行人和卖花的小贩让本就不算宽敞的人行道变得更加拥挤。
整条街都弥漫着一种让夏洛特觉得空气含氧量骤降的甜腻气氛。
两个人就这样沿着摄政街往南走。
说实话,以夏洛特的能力,第一天就已经把这条街的全部信息录入了她的记忆宫殿,后续的修正和确认只是为了保证时效性。
那么现在为什么还在走?
夏洛特·福尔摩斯在心里给出了一个答案:
重复采样是科学方法的基本要求,样本量越大,结论越可靠。
而且放在以前走在街上的时候,少女会自动对经过的每一个人进行侧写。
那个人的鞋底磨损方式说明是左撇子,那个女人的手套缝线暴露了经济状况,那对情侣的步伐频率差异暗示交往不超过三个月,男方还在刻意调整自己的节奏去迁就女方,再过两个月就不会了。
这些信息会以洪流般的速度涌入大脑,然后就这样说出来。
不过以前的对象是任何一个路过的人。
现在旁边有金鱼了,因此做完之后会下意识地看一眼身边。
今天也是。
“前面那个戴灰色礼帽的男人。”
夏洛特忽然开口。
卢西安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
一个中年男人正站在街对面的报刊亭前翻报纸,礼帽压得很低,大衣领子竖起来挡住了半张脸。
“他在第三次翻报纸,但报纸没有换过,而且翻页的顺序不是从前往后而是从后往前。”
“所以?”
“所以是在看报纸后面的某样东西。”夏洛特的棒棒糖转了一圈,“根据左手食指的墨渍分布,这个人最近做过大量的手写记录,且字迹偏小,大概率是速记类工作。”
“记者?”
“记者的笔迹墨渍集中在右手虎口,他在食指,说明用的是沾水笔而不是铅笔。”夏洛特面无表情,“用沾水笔做大量速记的职业只有两种,法庭书记员,或者会计。”
“你怎么判断是哪一种?”
“看鞋。”
“鞋底磨损集中在前脚掌,法庭书记员在法庭里坐着写字,鞋底磨损应该集中在后跟,因此说明经常站立行走,大概率是外勤会计,需要在不同的客户办公室之间来回跑。”
“那他为什么在偷看报纸后面的东西?”
“因为报纸后面是对面那家珠宝店的橱窗。”
所以说来说去意思就只有一个,一个外勤会计,在情人节前三天,假装看报纸,偷看珠宝店橱窗,结论只有一个,大概是在为情人节做准备,买些礼物给女朋友当做惊喜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