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斯垂德的咖啡杯终于从嘴边移开了。
“……早安,华生。”
灰发青年的背影渐渐远去,拐过了街角消失不见,十六个警员同时松了一口气,然后不约而同地转过身来,围住了那个邮筒。
“探长,信件在里面。”
“我知道它在里面。”
“要不要取出来看看?”
“那是苏格兰场的邮筒。”雷斯垂德把咖啡一饮而尽,“投进苏格兰场邮筒的信件属于苏格兰场,取出来看是合法流程。”
“那我去拿……”
“等等,先说清楚,这封预告函是华生作为志愿者投递的表演道具,不是真正的怪盗莫里亚蒂的预告函。如果有任何人问我们这个预告函是怎么送到的……”雷斯垂德举起一只手,环顾四周者,“答案是我们当时正在执行一项高度机密的检测任务,未能分身。”
“是!”
十六个声音异口同声。
事后等众人拿出来之后发现预告的内容是如此:
【致全伦敦的追逐者与被追逐者,在爱意与玫瑰盛开的夜晚,当月光掠过石像鬼的脊背,我将如约而至。不必筑起高墙,不必封锁门窗,因为我所求之物不在保险箱中。
在浪漫的尽头,我将取走全伦敦最为珍贵且无法被归还之物——M&M】
雷斯垂德把信纸翻到背面看了看,背面是空的。
“嗯,道具做得挺像那么回事。”
霍普金斯凑过来看了一眼,眉毛动了一下。
“探长,‘最珍贵且无法归还之物’,您觉得指的是什么?”
“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雷斯垂德把信纸装回信封,“这是表演道具,实际含义由观众人们解读,我们只负责安保。”
“不过说真的。”
一个年轻警员看了看远处已经消失在街角的灰发青年的方向,犹豫了一下才开口。
“你们有没有觉得……华生先生刚才投预告函的样子,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霍普金斯正在整理巡逻记录,手上的笔停了一下。
“什么意思?”
“就是……怎么说呢。”年轻警员挠了挠帽檐底下的头发,“我看过报纸上所有关于怪盗莫里亚蒂的报道,每一次他出现的时候都特别讲究。”
“嗯。”
“可华生先生今天穿着旧外套,大摇大摆就这么走过,不化妆,不换装,连走路姿势都没变。”
“这不恰恰说明他只是在演戏吗?”霍普金斯翻了一页巡逻本。
“问题就在这里。”年轻警员的声音压低了一点,“如果我是怪盗莫里亚蒂,最好的伪装是什么?”
霍普金斯的笔停了。
“不是穿白色礼服站在月光下让所有人都看到。”年轻警员的眼睛亮了一下,“而是穿着外套,在大白天走过十六个警察面前,让所有人都觉得他不可能是。”
巡逻点瞬间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