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换了话题。
“学长特意为了塞拉写了那篇短文,在报纸上看到的时候我就觉得,学长很重视她呢,后来我去圣玛丽医院看了一眼。”
“你也去了?”
“学长在报纸上写完之后的第二天。”玛丽把贝雷帽微微调了一下角度,“只是在走廊里看了一会儿,然后想到塞拉在拉丁语里 是蜡的意思。”
这一点并不奇怪,玛丽作为教授·莫里亚蒂自然也能和卢西安联想到一块,只是青年暂且不好分辨她是故意为之,还是无意的。
“不过这只是一个原因。我写那篇短文还有一个更主要的理由,她说自己是怪盗莫里亚蒂的第九个粉丝。”
玛丽的嘴角动了一下。
“第九个。”
“嗯,在维多利亚与阿尔伯特博物馆那天晚上,到场的观众不超过十个人,她是其中之一。”
“九。”少女重复了这个数字,“在很多文化里,九代表着最大和最完满。日耳曼神话里奥丁在世界树上悬挂了九天九夜,东方 的传说里九是阳数之极。”
“所以第九个粉丝是最大号的粉丝?”
“也许是命运精心挑选的编号。”
“你信命运?”
少女的翠绿色眼睛在车窗透进来的灰光里弯了一下。
“看情况。”
马车在摄政街的一个路口拐了弯。
温德尔从车窗外面探进来半个头。
“到了!不过离活动还有一段时间,两位可以先在附近逛一逛,感受一下情人节的氛围嘛!”
然后他非常自觉地又缩回去了。
……
两个人下了马车。
摄政街在情人节当天已经变成了一条巨大的红色河流。
到处是手挽手的情侣,到处是心形的一切,心形的巧克力,心形的面包,心形的气球,甚至路边有一家帽子店在卖心形的贝雷帽 ,店主在门口吆喝的时候那个表情仿佛在说“这顶帽子戴上之后爱情就会自动降临”。
走到栗子摊的卢西安和玛丽都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可能要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