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正位是完成。”占卜师把最后一张牌翻正,“不管过程如何,结局是圆满的。但哪一种圆满就要看小姐怎么选了。”
玛丽的目光在那张审判牌上停留了很久,占卜师都以为她要再问点什么。
“谢谢。”
“小姐不问问别的吗?比如感情方面……”
“不问了。”
少女的声音极其平静。她原本想说的是不必,到了嘴边才换成了不问了。
“一旦混入多余的成分,一切就会复杂,这对彼此都不好。”
……
卢西安从摊位里走出来的时候,玛丽已经靠在对面的路灯杆上等他了。
少女的贝雷帽被风吹歪了一点,金色的波浪长发搭在水手领上,黑色丝绒蝴蝶结在锁骨处微微晃动。
“学长算了什么?”
“说我不管怎么算结果都挺好的。”
“那倒是。”
摄政街的风吹过来,把一片不知从哪飘来的红色花瓣卷到了两个人之间的空气中,在灰色的天空下转了一圈,落在了卢西安的肩 膀上。
少女伸手很自然地把花瓣拿掉了。做完之后才意识到这个动作的亲密程度。花瓣夹在她的手中转了一圈,然后随手放开了,红色 的花瓣在风里飘远了。
“……咳,不过只是瞎扯而已吧,这些人。”
两个人并肩站在摄政街的路灯下,情人节的集市在身后热闹着。
云层又压低了一些,空气里多了一点水汽的味道。看来真的要下雨了。
玛丽把折叠伞从药箱侧面抽出来握在手里。
“学长,我们差不多该去集合了。”
两个人沿着摄政街往圣玛丽医院的方向走。
一滴雨落了下来。
玛丽抬头看了一眼,把伞撑开了。
一把伞。
两个人。
少女什么都没说,只是微微往卢西安这边偏了一点。
卢西安也什么都没说,只是接过了伞柄,毕竟举得更高的话两个人都能遮住。
雨越下越密了。
摄政街的石板路变成了湿漉漉的深灰色,路灯的光落在水洼里,情人节集市的帘布被雨打得啪啪响,几个摊主在手忙脚乱地收拢 货物。
一对躲雨的情侣从旁边跑过去,男生把外套脱下来盖在女生头上,两个人笑着冲进了最近的面包店。
这一刻走在伦敦的雨里的两个人,一个是真正的犯罪界拿破仑,一个是被犯罪界拿破仑当作替罪羊的怪盗。
但从外面看过去,只是一个帮女孩子举伞的青年,和一个靠在伞下的少女。
“学长,伞往右偏了一点。”
卢西安往右调了调。
“现在学长那边淋到了。”玛丽伸手把伞柄往回推了一点,在卢西安的手背上碰了一下,“我不想学长在情人节当天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