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就这样靠在了墙壁上,沿着墙壁慢慢地滑了下去。
两个人见此情况便从休息区穿过,拐上了右边的楼梯。身后传来地上两个志愿者互相搀扶着爬起来的声音,以及亚双义一真平静 地开口说 “写报告” 的声音。
楼梯间里更暗了,只有每层拐角处的窗户漏进来一点外面的光。
一路畅通无阻。
毕竟所有人都在恰到好处的时间点恰到好处地倒下了。
走到第三层楼梯的时候 ——
“先去楼顶。”
玛丽没有问为什么。
以教授的推理能力,柯基在此刻的判断完全在预期之内,如果只是为了到达塞拉的病房窗口,他完全可以从另一侧建筑的屋顶用 滑翔伞飞过来,甚至可以直接从外墙爬到屋口。
原因很简单。
因为身旁有摩斯坦演绎的莫兰的缘故,毕竟这一次是一直跟着,所以选了一条需要两个人配合的路线:从屋顶放绳索下去,一个人降落,一个人在上面拉着。
教授当然也注意到了另一件事:在摄政街南端担任诱饵的怪盗,依然是圣诞夜白金汉宫出现过的那个。
不是柯基的莫兰。
虽然早有预料,但那个人能看到这种程度,确实令人困惑。
教授从怪盗第一次以莫里亚蒂之名在维多利亚与阿尔伯特博物馆现身那晚起就一直在观察,甚至是在自己抵达伦敦的时间才突然 出现的。教授自然需要确认这究竟是意外还是蓄谋。
结论很快就出了。
只是一个很像自己又不完全像自己的意外。换言之,教授其实也是柯基第一次演出的十个观众之一。
此时此刻,教授认为怪盗的莫兰只能是一只蜘蛛,不然自己绝不可能一直无法发现。
可问题是,那种类型的人不应该和柯基走得这么近。
又一个悖论。
“学长,到了屋顶之后,莫兰会做什么?”
“你想做什么?”
“看怪盗先生展翅就好了。”
推开铁门的瞬间,风灌进来了。
二月的夜风裹着雨后的湿气和远处集市的灯火味道涌过来。
圣玛丽医院的屋顶四周都是石栏杆,中央是排水管和几根锈迹斑斑的通风管道。
视野很好。
站在这里往西能够看到整条摄政街,情人节集市的红色灯笼在风中摇曳,往南看能隐约辨认出另一组怪盗和莫兰还在远处的屋顶 上游走,苏格兰场的哨声时断时续。
卢西安走到屋顶的边缘,白色燕尾服的后摆在风里慢慢展开。
真的怪盗和真的助手。
假的怪盗和假的助手。
就这样站在一座医院的屋顶上,在情人节的雨幕下。
白色和灰色在黑暗的夜空里安静地站着。
卢西安从风衣内侧抽出一根用来做表演用的绳索。
“帮我拉着。”